如今酒肆那边知道幕后东家是陈卿的人也只有吴寺和赵和两个。陈卿让人请吴寺进来。
吴掌柜带满脸疲惫:“本不想扰了您清静,可是事情紧急,我需要和您通禀一声才能定夺。我们今日去乡下收小米,这原是说定的事情,可是定下的那几家却突然推说家里已经没有小米。后来我着人去找其他人家,也没有小米了。我们觉察不对,又去了相邻的几个乡镇,居然都买不到小米。为今之计,要么去粮食铺子买小米,成本会增加很多,要么就只能暂停酒的买卖。”
“成本增加,我们会亏损吗?”陈卿问。
“不会亏损,但盈利微博,只有一成利。”
幽州城外,种植小米的人家不多,因而粮食供应的渠道非常的固定,那几户供应小米的人家应当已经与酒肆非常熟悉了,为什么会忽然不再出售了呢?
“他们为什么不再卖给我们?”
“我暗中和一个相熟的里正打听,他没有说明原因,只说我们惹了不该惹的人。”
经营酒肆之初,陈卿就知道会遇到各种各样的问题,只是她没有想到问题来得如此快,他们惹了什么人呢?无非是同行、官吏又或者是当地的地头蛇?恐怕只有继续惹怒这人下去,才能够知道惹到了谁,才知道这人好惹不好惹。
“先去粮食铺子买小米,不要断了酒的供应。你找时间,在和那里正好好套套交情,力争将后面的人打探出来。”
“是。小人有一建议,酿酒卖酒,这原料的供应十分重要,可我们附近买卖小米的农家实在太少,小人听说临河附近有很多种植小米的农家,而那临河水又十分的清澈,如果属实,这地方对于我们来说,就太好了。”
陈卿点点头:“我们的人手还是太少了,你和赵和可以看看收一些学徒进门。最近酒的存量如何?”
“每日定量供给,所以存量没有变化。”
“让赵和多加些人手,增加‘天地暄’的存量,放入地下库房好好保存。”
“供给可要增加?”
“不,我们的酒没有储存多少时间,不够醇厚。只凭清香和新奇有了目前的局面。如果能多存储一些时日,必定非常醇香,这样才能出好酒。必要的时候可以储存几年,这个不用着急。”
几年?吴寺没想到对面这个小姑娘,处理事情能够如此克制冷静,也没有想到,她可以为了酒肆出好酒,可以等待几年的时间。他原本以为这小姑娘就是为了玩乐开酒肆的。他心里有了底,终于可以安心地留下来了。
吴寺回到酒肆清点账目,日暮十分,他拎上了一坛酒,让车夫赶着马去了村上的里正家里。两人酒过三巡,那里正歪着脖子,打了一个酒隔儿:“我说吴掌柜,不是兄弟我不帮你啊,你一个外乡人,来这幽州城开酒肆,怎么也不先铺好了路,惹了那国舅爷了还不知道呢!”
“刘兄这是喝醉了?我开酒肆怎么惹得了国舅爷?”
“我说你是真不知道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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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寺也探过头去:“愿闻其详。”
“那个乐来酒家不就是国舅爷的?你这是抢了人家的生意了!”
“原来是这样,刘兄真是本领通天,没有刘兄指明了,我这小命怕是不保了。”
那里正咧嘴笑着,嘴岔子好像要翻出去:“你呀,听兄弟一句劝,赶紧关了门回老家去,这乐来酒家在幽州横行霸道几十年,从没出过岔子,你个外乡人还是保命要紧。”
吴寺笑嘻嘻的点头应是,心里腹诽道,“你个王八混蛋!”
吴寺把那里正灌醉了,让伙计拎着坛子,歪歪扭扭地从里正的家里出了门,上了马车,他的眼神又一阵清明。
小伙计江良沏了一杯茶给他,江良是吴寺新收入酒肆的学徒,因为他为人本分,所以吴寺留在身边,跟着他学算账。吴寺喝了一杯茶,询问道:“你可知道这乐来酒家?”
“知道是知道,不过从没去过,那酒家的酒太贵了,一般人家买不起。黄国舅却太可怕了,着实惹不起。”
“哦?”吴寺侧头问:“怎么个惹不起?”
“听说杀过人,灭过一家人,还一点事没有,连大牢都没进过。我们乡下吓唬小孩子,都是拿他说事,一说黄国舅来了,那小孩吓得都不敢哭。”
吴寺心里一沉。他还没进幽州的时候,在路上就和赵和听说过这个人。一个受宠嫔妃的弟弟,若是嚣张跋扈倒也不怕了,偏碰上这心思沉稳的,即使大家都明白,却也没人敢惹。而自己的主子,只是一个十二三岁的小姑娘。他在心里叹了一口气。
第二天,细雨来酒肆买酒。她乔装成男人,从正门进了门,吴寺向往常招待客人一样招呼她,两人进了雅间。
“如今店里人手紧张,掌柜的以后有什么消息,就让人送酒到国公府,将信件放到酒坛里,这样就不用掌柜的来回跑。我也会没事就来酒肆。”细雨说。
吴寺笑笑点头:“有劳细雨姑娘带话,我昨天已经打探清楚,背后的人是乐来酒家,听说东家是黄儒,他的姐姐是当今圣上的宠妃。”
细雨仔细记下:“掌柜的辛苦。”
“赵和也买到小米了,只是数量有限,想多存货有些困难。”
细雨拧眉点头。她努力记下这些她以前不熟悉的事情。
两人又说了点话。细雨就拎着酒回了国公府。
小米是酿制“天地暄”的原料,若是供应出了问题,酒也就无法酿制了。陈卿仔细琢磨着,她不知道临河这个地方,可母亲应该知道。她去找赵氏。
赵氏最近几个月也很忙,分家之后,她要接管铺面,可她之前并没有经营的经验,一直是在后院管理家事,两者天差地别。这铺面是原是经营粮食的,她本以为大伯念旧情,怕他们孤儿寡母难捱,特意给他们一个旱涝保收的铺面。哪知接手之后,她才明白。这铺面虽然没有亏损,但是经营数月,利润微薄,周边能收上来的粮食不多,卖出去的也不多。若不是自家的铺面,怕是就亏损了。可她掌管后院收入支出,她知道每月家用至少要百两银子,这还只是后院,丈夫在世前,十分信任大伯,他们男人外出,还有一些外事都需要银子,所以肯定还有一些收入赵氏不知道。她十分生气,但又不得不吃这哑巴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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