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声音极富有穿透力,让在正堂的每个人都无法忽视。这个声音,也救了陈卿。来人正是李茂德父子。李茂德二十多天前,收到了陈卿的信。反复琢磨,最后决定直接带着李衡上门。本来早该到了,但是路上李衡有些不适,耽误了几天,这才看到了今天这出好戏。
这可是国公府!居然让陈显昌带和两个老不羞闹的乌烟瘴气!他想起表哥陈显宗,心有戚戚焉。李茂德带着李衡,大踏步进了门。他先给赵氏行了礼:“嫂嫂辛苦了。”然后让李衡叫人,李衡睁着大眼睛看着赵氏,端端正正地给赵氏行了礼。
李茂德转身看着陈显昌:“大哥有礼,诸位有礼。”说是有礼,却没有行礼的意思,说完,径直找了座位坐下了。
一个族长面子上有些挂不住,这是完全不把他们放在眼里!他敲着拐棍,敲的地面嘟嘟响:“你是何人!怎么来我们陈家!”
期间有丫鬟来上茶,李茂德也是渴了,直接端起茶碗来喝茶:“您容我喝口水再回您。”说完,就咕咚咚地喝起水来。
那族长被干晾着,又有些无可奈何。
李茂德喝了一杯,又唤人来上了一杯。连续喝了两杯水,他才说话:“我是信阳刺史李茂德。您是哪位?我来我哥哥这里很多次了,怎么也没见过您?”
“我又不是国公府的,你哪里见的了我。”这族长头一次被这样对待。
“哎呦!原来是闲杂人等!大哥,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二哥明明说了,要将衡儿过继给他当儿子,怎么你还带来乱七八糟的人来,这阵势,啧啧。”说完,还夸张的看了陈显昌一眼。
武夫出身的人,就是没有教养!这个李茂德和弟弟一样,就知道舞刀弄棒,野蛮没有礼数!陈显昌有些生气:“茂德贤弟,此话可有凭证?”
李茂德刚要说话。就听见陈卿说:“老爷爷、大伯,你刚刚不是要找我弟弟吗?这个就是我父亲说的李衡弟弟,连母亲都不认识,就我和父亲知道。”
梳着双环垂髻的陈卿,在阳光的照射下,越发显得稚嫩可爱。她伸手,拿出了一个锦盒,众目睽睽之下交到了叔父李茂德手里:“父亲说,让李衡当我弟弟,让我把这个给叔父,我都没打开看过,叔父快看看,是什么?”
李茂德将锦盒打开,却是国公爷陈显宗的个人印章。李茂德小心地托起这个锦盒,到了陈显昌的面前:“我说大哥,二哥还没离开多久,没准他就在这里看着呢,你要违背他的遗愿?”
陈显昌还待说些什么,那边又响起了拐棍杵地的声音。
“咳咳,昌儿啊,你怎么不说明白?宗儿都有安排,你怎么还叫我们两个老的大老远跑这里来!”说完,就让身旁的随从搀起来,作势往外走。
“族长请慢。二弟临终前,总是高烧不退,经常说胡话,这印章,怕是卿儿贪玩拿走的。况且,这个孩子一点建树都没有,怎么当的起爵位?”
另一个族长也在一旁帮腔:“是啊,先听听再说吧。这孩子还没成年呢,也不是宗儿的亲生儿子,让他承爵,太儿戏了吧。”
陈卿适时地哭了起来:“这印章明明是父亲给我的,伯父却冤枉我,你们都不认识李衡弟弟,就我认识,还说我说谎。大哥没了,父亲也去世了,临终想过继一个儿子,怕后继无人,伯父却不让!”
两个族长沉默了。陈显昌被陈卿一席话,说的脸色黑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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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氏非常生气:“又说没凭证,又说我们卿儿说谎。两位族长,不如咱们就拿着印章,直接去京兆府,你们有什么想说的,咱们直接过堂,让大家给咱们断断。”
陈显昌刚要说什么,就听见李茂德说:“大哥,我虽然在信阳当官,可京兆府我也熟识,去趟京兆府,不会有多麻烦,我一定让他们先给咱们处理。”李茂德稳稳地坐着,又端起茶杯来喝茶。
陈显昌被气的拍案而起,瞪着李茂德:“你不是陈家的人,不怕出丑,我可还要顾着陈家的脸面,哼!”说完,甩袖而去。后面颤巍巍的跟着两个族长。
总算平静了。
赵氏放松地坐下来。
陈卿拉着赵氏的手:“母亲,这就是李衡弟弟,这次多亏弟弟他们来了,不然我就被伯父冤枉了。”
赵氏被陈卿的话点醒了。重新让人上了糕点,拉着李衡的手,温柔地询问了几句。
李茂德和赵氏闲话几句,赵氏就让陈卿带李衡出去玩。陈卿明白,他们是要谈李衡过继的事。她端着糕点,拉着李衡的手出去了。
依据前世的经验看,叔父李茂德很感谢父亲的恩德,因此前世对她们母女尽力帮扶,再以赵氏机敏的个性,这过继的事应该会很顺利,陈卿心情一阵轻松,她拿着酥饼递给有些拘谨的李衡:“喏,给你吃这个,这个好吃。”
李衡现在十岁。他接过酥饼,却没有吃,低着头说:“我……我会好好当一个弟弟和儿子的。”
这一幕,让陈卿心疼。前世她没有孩子,但她知道母亲为她是如何精心筹谋的。李衡现在,肯定有些害怕和无助,也很想念自己的母亲,却不敢表露出来。她上前拉住李衡的手:“好弟弟,以后这是你的家,母亲和我都会对你好的。你要是想回信阳去看看,我们也可以去。”
李衡一抬头,双眼放光:“真的?”
“当然了,母亲会答应的。”陈卿说。
李衡这才笑了,拿着酥饼,高兴地吃起来。
李茂德此时心中有些不舍,虽然李衡过继,是要继承爵位的,可这毕竟是他的儿子,以后,李衡就不姓李,姓陈了。他看着官差写完了文书,没有着急签字按手印。
“嫂嫂,李衡日后就是您的儿子,您打也打得,骂也骂得,要是这小子就是不上进,您就给我送回来,我送他进军营,挨上几次军棍,他就老实了。”李茂德还是笑呵呵的。
赵氏心里清楚,他是担心自己对李衡不好。
“莫要如此说,这孩子我今天一见,真是喜欢,日后他就是我的亲生子,怎么能打骂他,你要是给我送到军营,我还要找你算账呢!”
李茂德哈哈大笑,在文书上签了字。
李衡变成了陈衡。赵氏为了不委屈这个孩子,特意宴请宾客,告知亲友。也向官府禀告了这个消息。没过多久,官方的文书就下来了。陈衡成了国公府的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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