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说之前陈卿对琼珠公主只是有好感,如今她就是真心以待了,这个公主心地单纯,值得被好好对待。
她们这边正说着,就听见一阵阵叫好声。琼珠公主和陈卿向校场看去,原来有人在长垛这项比试中,连续两箭射中靶心。长垛是远距离射击,对臂力、瞄准、心态要求都比较高,这项比试,已经有几个人无法射中箭靶了。因此能连续两箭射中靶心,实属不易。
王墨渊觉得自己太不走运了,长垛比赛,三箭只有一箭射在箭靶上,他一阵懊恼,偷偷瞥着远处的陈卿,发现她依然和公主谈笑风生,她是避免自己尴尬吧?所以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王墨渊最近有些为难,如今的国公府不比从前了,国公爷没了不说,听说前一阵子还分了家,现在国公府,只有一个男丁,还是一个十岁的孩子,陈卿肯定很无助吧?他应该去帮助她,可又很犹豫。母亲说,他的条件这样好,应当与世家小姐相配。母亲喜欢诗书礼仪的大家闺秀,现在的陈卿,差太多了。王墨渊看着远处的陈卿,见她对公主笑的这样好,心里又一阵暖烘烘的,他应该去帮帮她,让她能重新得到母亲的赏识。
陈卿没有心思看射箭比赛,倒是和公主聊的开,自从品茶会后,两个人就成了无话不谈的好朋友,即使平常日子,公主也会宣她入宫,陈卿到成了宫里的常客。
要想做自己想做的事,就要先衣食无忧。前世,陈卿为了保住自己和母亲,总是要退让,要委屈求全,其实为的只是生存罢了。如今不能将自己的生存大权交给他人了。前世的她总也免不了借酒消愁,虽然很少喝醉,可她喜欢酒带给她短暂的放松。后来出现新酿制的酒,没那么浓烈,可回味甘甜,很快就受到了大众的欢迎。她记得前世她和婆母提起过,想给府里采买这样的酒,婆母不但没有同意,还嘲笑她没见识,说那是低等人喝的酒。她怄了一阵子气,干脆自己偷偷买回来,后来又觉得酿制的水平忽好忽坏,她就找了个小厮,专门去学了酿制手法,在自己的陪嫁庄子里让人酿好了,再送过去给她。后来婆母不让她参与管家,她闲着没事,就自己琢磨酿酒,刚开始的时候,酿出来的酒甚至是臭的,有的时候酿出来的很苦,有的时候酿出来的太甜,好在她时间多,反复琢磨实验,最终酿出了浓度低,但回味无穷的酒。再后来,她到静心庵里去修行,无意间在庵堂里的阁楼里,发现了一本酿酒的手抄本,不知道是谁这样精心地记下了各种酒的酿制手法,还将它如此讽刺地藏在尼姑庵的阁楼里。这个手抄本,让陈卿那枯燥孤苦的生活多了一点味道。
这日陈卿琢磨了一个上午,终于画出了酿酒器皿的大概形状。她左思右想,都觉得还是有地方不对,她叫小厮去请了京城里有名的几个工匠来,几个人商量了一番,最终确定了图形。陈卿又命人给了不少打赏,预付了一部分定金,让人照着图形去做。
这边才送走了工匠,那边就有人来禀,王墨渊来了。
这还是她重生后,第一次正面见王墨渊。本朝代对于男女相处的态度还是相当宽泛的,未婚男女只要不是私下会面,就不存在什么问题。她让人请王墨渊去正堂。
王墨渊终于还是登门来找陈卿了。他去正堂,坐在客椅上品着茶,看着手里拿的大字帖。这字帖上的字,隽秀精致,再适合女子临摹不过了。陈卿一向写字不用心,总是有些歪歪扭扭的,练练这个字帖上的字,也许能好些。
他正思索着,就见门口站着一个少女,简单的垂练髻,插着几朵粉色小花,圆圆的小脸,大大的眼睛,鼻梁秀气高挺,上穿浅红的短襦,下穿白色长裙,瘦瘦小小。她站在门口,身板挺直,眼神平和。王墨渊一愣,他自小和陈卿熟识,陈卿看她的眼神,要么欣喜,要么有些害羞,却从没有这样的平和,王墨渊有些不习惯。
“咳咳,你最近怎么样?我得了本不错的字帖,送过来给你。”王墨渊说。
陈卿示意丫鬟收好了字帖,笑道:“多谢你,只是我对练字原也没什么心思,倒是可惜了你的字贴。”
客气有礼,却疏离。
恰饭时间,你看的每一条广告都是作者大大的稿费
“一本字帖罢了。”
王墨渊说完就沉默了,他本来是想让陈卿多练字的,可见了陈卿,他总觉得她有些不同,话说出来就完全变了味道,他不是该提点她一下,让她多学习诗书礼仪吗?
片刻的沉默,让两个人都有些不舒服。
“大字帖还是要练习的,你的字不好,我母亲很喜欢写字漂亮的女子。”
“什么?”陈卿以为自己听错了。
“诗书礼仪也不可荒废。”王墨渊继续说。
陈卿这下确定自己没有听错了。若是前世的自己,怕是真的要努力讨好别人吧?前世,自己过的太糊涂了,忘了要为自己而活。
她命人又将大字帖取来,亲自将字贴送到王墨渊的手中:“王公子还是将这字帖拿回去吧。我不爱练字,放在我这里,太浪费了。”
王墨渊看着这样的陈卿,有些心疼又有些怒其不争,她这是觉得配不上自己吗?为了她,自己可是要冒大风险的,怎么她还如此不上进!
“字帖我不会拿回去。”王墨渊盯着陈卿的眼睛:“我的父母都喜欢端庄贤惠的女子,你不要让我为难。”
这算什么!陈卿讨厌王墨渊这样擅自主张,就因为国公府衰落了,所以王墨渊连基本的界限都没有了?
她沉下脸来:“我想王公子误会了,你的家人喜欢什么样的女子,不关我的事。这字帖我不喜欢,所以送还给你。”
王墨渊顿时有些尴尬无措,都说唯女子和小人难养也,他做错了什么?他没有拿字帖,而是直接起身:“不喜欢就扔掉,我送出去了,不会再收回。”
王墨渊说完径直离开了。陈卿看着他的背影,只觉得一阵疲惫。前世他没有来国公府,而是渐渐地和陈芸熟络起来,今世怎么不一样了?是因为爵位?唉,陈卿从没想过原来有一天自己和王墨渊沟通会如此困难。
接下来的几日里,王墨渊的脑子里总是闪过陈卿站在门口时的样子,她的眼神平和,却刺痛了他。他甩甩头,想把那样的眼神甩开。
恰饭时间,你看的每一条广告都是作者大大的稿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