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禹眼睛里出现一瞬间的迷茫，嘴唇微张，“他怎么就死了？”

蒋胜男一双眼睛死死盯着他，“还不是因为你，如果不是你要别人给你捐肾，我的知远就不会死！”

她眸子里裹挟着滔天的仇恨。

“我的知远……”

我和颜禹共同喃喃出声。

陪在蒋胜男身边那么久，她从来没有用如此亲昵的称呼喊过我。

我却感觉不到高兴。

甚至，我对她的爱意，似乎在一点点地消散。

她为什么责怪颜禹呢？

当初下了决心让我捐肾的，不都是她吗？

颜禹像是受到极大的打击，“胜男，你是不是爱上他了？”

那一瞬间，我居然在他眼里看到一丝的卑微讨好和乞求。

无他，这种神情动作我太熟悉了。

蒋胜男咧开嘴笑，“对，我是爱上他了，我从头到尾爱上的人一直是他！”

“那我呢？”

“你不过是被我当成他了而已。颜禹，如果我早点知道当初救我的人不是你，那我一定不会在你身上浪费那么多时间。”

她说着，低下了头，无声地嘲讽自己，“也不会，伤害他这么多年。”

“而且，我还说出了伤害他的话。”

即使我现在只有一具魂体，可是仍然感觉我整个人僵硬住。

我一向知道蒋胜男对待感情凉薄残忍，可是我竟不知道，到了这种程度。

就这么几句话，抹杀了这些年她对颜禹的感情。

而她说爱的人一直是我，这里面，真心又有几分？

“胜男，抱歉，节哀。我们的婚礼，想来，是我多想了。”颜禹像是被人抽干了所有力气才说出这句话，然后闭了闭眼。

一脸难过。

“节哀？我要你给知远偿命，要不是为了你，他就不会离开！”

蒋胜男疯了，她抓着颜禹的衣领，让他把肾换回来。

她以为，她那样做，我就能起死回生。

“够了！”

“你为什么非要对你不爱的人那么残忍？造成今天所有的结局，不是你一手造成的吗？”

“蒋胜男，你心里到底爱的是谁？仅仅只是救你那个人吗？你这么多年对颜禹的感情算什么？我这么多年在你回头就看得见的地方，我又算什么？”

我不断说着话，蒋胜男却听不见。

我感觉到很疲惫，爱是可以如此敷衍对待的吗？

此刻的蒋胜男对我来说，陌生得厉害。

我无助地跪在地上，轻声道：“蒋胜男，我不爱你了。”

一直抓着颜禹衣领的蒋胜男突然停了下来，望着虚空。

“不！知远，你在哪里？你不可以不爱我！你是不是一直都在我身边？我就知道，你会永远陪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