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如此不可吗?
岳桐问自己,是不是非如此不可。心里的答案告诉她,的确是非如此不可。陆凡说过,你拥有这样的能力,那是上天对你的眷顾,可能力越大的人肩上的责任就越重要,
“恩!妈妈小时候说过,这是老天爷给我们的能力,既然有这个能力,就得帮别人,我不会有事的,爷爷你放心,况且、况且……”岳桐低下头,双颊发烫。
何况还有陆凡在,有陆凡在,他们俩一定不会有事的。
岳云无奈叹气,领着岳桐走到后屋一间锁了十年的屋子,站在那里,“里面是你外婆和妈妈的东西,以前你妈过世的时候说对不起岳家,其实岳家也对不起她,你爸病弱,全靠着她,才能多活了些年。”
岳桐看着这间屋子,她小时候经常在这里找到妈妈,但是后来就锁了,她便再也不来这里,因为每次在这里,她总是得不到母亲的爱,因为母亲眼里只有那些书,只有一卷卷书,看不到她。
红着眼睛,岳桐看着岳云交给自己的钥匙,“爷爷,妈妈喜欢爸爸,所以才会这样做,她不会后悔自己的决定,所以爷爷你相信我,我比她更坚强,我不会死,我一定不会死的。”
这话让岳云一下露出和蔼的笑。
摸摸岳桐的头,“我们家桐桐早就已经能够保护大家了,难道桐桐没感觉到,镇上的大家都觉得桐桐很厉害,所以你和你妈一样,都是老天给我们岳家的宝贝,爷爷只有你这一个孙女,你不要让爷爷失望也不能让你妈失望。”
岳桐握紧钥匙,郑重的点头,“放心,我一定会和妈一样厉害,也会和她一样勇敢,既然做出了决定,绝对不会让你失望的。”
看着眼前的岳桐,岳云转身离开,无奈的叹了一声。这一家人,都是这样的固执,不过固执总是有固执的好,比别人多了些坚持也是好的。
望着岳云消失在屋檐下的背影,岳桐站在门口,看着岳云给自己的钥匙,深吸了一口气——这里面是她妈妈生前的东西,还有不少书籍,都是一代一代传下来的。
从前岳云从来不让岳桐看,只是把一本手札给了她而已,现在的她,有资格进去了对吗?为了保护自己要保护的人,相信当年妈妈也是这样想的。
钥匙在锁里转动,‘咔擦’一声,锁应声打开,岳桐把锁拿下来,轻轻推开门,生怕惊扰了什么一样,门打开的瞬间,没有想象中的灰尘扑扑,也没有什么东西飞出来,淡淡的檀香飘出来,让岳桐有些意外。
身后传来脚步声,岳桐笑着走进屋里,“你刚才都听到了?”耳根发烫,幸好是夜里,看不太清楚她害羞的样子。
陆凡伸手拉了灯线,屋内一下亮堂不少,简单的两张桌子和凳子,两个书架上全都是排列整齐的手札,能看得出来这几乎是岳桐母亲和外婆生前,乃至祖祖辈辈的心血。
岳桐把钥匙和锁放在桌上,走到书架前,抽了一本书出来。
晕黄的光让寒冷的雨夜变得暖和不少,岳桐拿着手札坐在凳子上,刚抬手想要翻书,碰到了旁边的油灯,不由得有些惊讶——竟然还放着一盏油灯?这东西自从镇上通电后,几乎没有用过了。
陆凡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一盒火柴,点了灯,原本还显得有些暗的屋子又明亮了不少,一盏油灯放在桌上,看书是足够了。
“你还知道用这东西,我以为你在外面都用打火机了,我见过那些人用,不过镇外的人也很少来镇上,你说,外面的世界是不是太精彩,所以那些山精野怪也只敢在这里横行?”翻开手札,熟悉的字迹让岳桐鼻尖一酸,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人死为鬼,死而再生为魅。
这是岳桐从妈妈那里知道的话,却也只知道这一句。
有关于魅的,她只知道这些,其余的全然不知,否则也不会惊讶怎么这东西会出现,难道是昨晚上的血月,果真是和血月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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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的血月和今天这股强大的怨念联系起来,不正好是魅出现了吗?但究竟是谁能躲过阴间的眼睛,把一只怨念极强的鬼杀了。
“桐桐,阿姨以前和你说起过魅其余的传说吗?”
“鬼死而为魅,陆凡,你说这是不是意味着,有人在猎鬼?”岳桐抬起头看向站在书架旁边的陆凡,“和张大叔的死肯定有联系,那人的道行肯定不低,你看,能操控魅,还懂得养魂术,能让人的魂魄锁在尸体里……可是这附近,感觉不到这样强大的力量。”
“那就说明那人不在附近,至少周围的邻镇也都不在。”
“那岂不是更麻烦,因为这样远都还能操控。”
陆凡走过来,把书放下坐在岳桐对面,抬眼看着岳桐,“的确是这样,但是你不认为,魅还在,是十年前那一只还是两年前险些害死的那只或者……都不是。”
两年前,两年前的事情让岳桐周身发寒,即使过去了两年,她依旧还能清晰的记得当年的事情。
“不会,我能肯定那只魅被我收了,灰飞烟灭,因此我还险些被阴间问罪,减少寿命,怪我擅作主张杀掉了魅。”
“如果不是两年前的,或许是又来了一只,我回来前,镇上出过什么事吗?”陆凡一边翻手札一边问,“今天你看着山那边是怎么了?”
岳桐心里在想着刚才陆凡的话,如果真的是十年的那只魅,可……那不是已经被封印了吗?怎么可能回来,或者是十年过去,还是不肯放过岳家。
“桐桐?”
“啊?”
“在想什么?”陆凡看着岳桐,“在想阿姨的事情还是……”
岳桐摇摇头,“不是,陆凡,今天那山你不觉得有些邪门吗?可是那里是镇上祖祖辈辈的墓地,平日也有人上山采药,还有去山上打野味的,也不见出过事,可那山就是有一些邪门,总觉得不寻常。”
“等雨势停了,天晴晾几天我们去山上一趟。”陆凡点头,“这几年你真长进不少,又厉害了。”
闻言岳桐调皮的冲陆凡眨了眨眼,“那还不是怪你学艺不精。”
陆凡摇头,倒也不反驳。
他和岳桐本就不一样,岳桐是生来就有阴阳眼,能看到阴阳两界,他不一样,他是跟着修炼道法才能看得见这些魂魄。
“陆凡。”
“恩?”
“你会一直在的吧?”岳桐小心问,“我、我想……陪着你。”
陆凡说,爸妈在这里,他不能不回来。那现在,他会走吗?孑然一身,只有他一个人,会离开这里,到外面,再也不回来。
陆凡怔住,看着岳桐期待的神情,慢慢放下手里的手札,“上次我说,还有你,你还在这里。”
所以他不会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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