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安离开后,包厢里只剩下周芙宁和祁砚深,以及充当背景板的蒋应。
周芙宁揉着发酸的手腕,转头看向祁砚深,“你为什么要帮徐安?他看起来比徐哲远更危险。”
“帮他?”
祁砚深坐回沙发,点了支烟,在烟雾缭绕中看着她,“我是在帮你。”
“徐家这棵树太大了,根系烂了,但主干还在,光凭你手里的证据,顶多让徐哲远进去蹲几年,徐家运作一下,很快就能把他捞出来,要想彻底斩草除根,就得从内部瓦解。”
他吐出一口烟圈,眼神深邃,“徐安就是那把最好的锯子,让他们狗咬狗,你只需要在旁边看着,等他们两败俱伤,再上去补最后一刀。”
周芙宁听得心惊肉跳。
这个男人的城府,深不可测。
他不仅把徐哲远算计了,连徐安也被他玩弄于股掌之间。
“那你呢?”周芙宁忍不住问,“你图什么?”
祁砚深没有立刻回答。
他透过烟雾,目光肆无忌惮地在她身上游走,从她凌乱的发丝,到刚才因为后坐力而有些泛红的锁骨,最后停留在她那双倔强的眼睛上。
“我图什么,你不知道?”
男人掐灭了烟,起身走到她面前,修长的手指挑起她的下巴,“周小姐,今晚的学费,是不是该结一下了?”
周芙宁心跳漏了一拍。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祁砚深已经俯身,吻上了她的唇。
这个吻不似之前的凶狠,却带着一股浓浓的火药味和烟草味,充满了侵略性和占有欲。
“唔……”
周芙宁双手抵在他的胸口,却被他单手扣住手腕,举过头顶,压在身后的墙壁上。
“蒋……蒋应还在……”她趁着换气的间隙,艰难地挤出几个字。
“他瞎了。”
祁砚深含住她的耳垂,声音含混不清。
角落里的蒋应非常识趣地背过身,戴上降噪耳机,顺便帮他们关上了包厢那厚重的隔音门。
……
周六,帝豪酒店。
金碧辉煌的宴会厅内,衣香鬓影,筹光交错。
夜城的名流权贵几乎全都到场了,徐家为了这场订婚宴,可谓是下了血本,光是空运过来的鲜花就铺满了整个大厅,试图用这场奢华的盛宴来掩盖前几日的丑闻。
徐哲远一身白色高定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挂着僵硬的假笑,挽着未婚妻王雅如在人群中穿梭敬酒。
但他眼底的青黑和偶尔流露出的焦躁,还是暴露了他内心的不安。
“哲远,你放松点。”王雅如低声提醒,“今天这么多媒体在,别让人看笑话。”
“我知道。”徐哲远咬牙切齿,“那个贱人没来吧?”
“放心,保安手里都有照片,只要周芙宁敢出现,立刻就会被扔出去。”王雅如安慰道。
听到这话,徐哲远稍微松了口气。
只要过了今晚,拿到王家的注资,填上南城的窟窿,他就又是一条好汉。
到时候,他有一百种方法弄死周芙宁那个贱人!
就在这时,宴会厅的大门突然被人推开。
原本喧闹的大厅瞬间安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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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看向门口。
只见一个身穿黑色露背晚礼服的女人走了进来。
裙摆如墨,肌肤胜雪。
那张明艳动人的脸庞上,画着精致的妆容,红唇烈焰,气场全开。
她没有带任何男伴,却走出了千军万马的气势。
是周芙宁。
而在她身后,并未跟着保安,而是跟着两个穿着制服的公证处人员,以及一群扛着长枪短炮的记者。
徐哲远手中的酒杯“啪”的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周芙宁!”
他双眼瞬间充血,刚要冲过去,却见周芙宁停在红毯尽头,目光越过人群,与他对视。
随后,她从手包里拿出一支录音笔,举过头顶。
与此同时,宴会厅那巨大的LED屏幕突然闪烁了一下,原本播放着新人甜蜜照片的画面瞬间消失,呈现出一段晃动的偷拍视频。
视频里,徐哲远狰狞的脸清晰可见,正对着电话咆哮:“把那批劣质钢材混进去!出了事老子顶着!死几个泥腿子算什么,只要能省钱……”
全场哗然。
“关掉!快给我关掉!”徐哲远疯了一样冲向控制台。
周芙宁站在聚光灯下,看着那个狼狈的身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好戏,开场了。
然而,就在这时,她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彩信。
周芙宁下意识地点开,只看了一眼,浑身的血液瞬间凝固。
照片上,是一个昏暗的地下室。
父亲并没有在医院的病床上,而是被绑在椅子上,嘴里塞着布团,一把冰冷的匕首正抵在他的脖颈处。
下面附着一句话——立刻停止播放,否则,先送你爸上路。
周芙宁猛地抬头,看向二楼的VIP包厢。
那里的栏杆旁,站着一个人。
不是徐哲远,也不是徐安。
而是一个她从未想过的人——徐家那位传说中早已不管事,常年吃斋念佛的老爷子,徐震天。
老头手里捻着佛珠,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那双浑浊的老眼里,满是慈悲的杀意。
巨大的LED屏幕瞬间黑了下去,不是因为徐哲远切断了电源,而是周芙宁按下了暂停键。
她站在聚光灯下,手里的遥控器仿佛有千斤重。
那条彩信像是一条冰冷的毒蛇,顺着视神经钻进大脑,冻结了她所有的动作。
父亲被绑在椅子上,浑浊的老眼中满是惊恐,那把匕首就在大动脉旁边,只要持刀的人手稍微抖一下,后果不堪设想。
“怎么停了?”
“是啊,刚才视频里那个声音好像真的是徐少……”
宾客们窃窃私语,怀疑的目光在台上台下两个当事人之间游移。
徐哲远原本还在疯狂咆哮,试图冲上控制台,此刻见屏幕黑了,又看到周芙宁那张苍白如纸的脸,以及她投向二楼那个惊恐的眼神,他愣了一下。
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徐哲远看到了自己的爷爷。
徐震天站在二楼的雕花栏杆后,手里捻着那串价值连城的沉香佛珠,面无表情地对着孙子微微颔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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