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间,徐哲远狂喜,立刻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领,大步走上台,一把夺过司仪手中的麦克风。
“各位!实在抱歉,让大家看笑话了。”
徐哲远的声音通过音响传遍全场,带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自信,“大家都知道,周小姐是我的前女友,因为我不肯接受她的复合请求,再加上最近周氏企业经营不善,她精神压力过大,所以才弄了这些AI合成的假视频来报复我。”
他转过身,一步步逼近周芙宁,关掉了麦克风,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恶狠狠地道:“播啊?你怎么不播了?刚才不是挺能耐吗?”
周芙宁死死咬着牙关,口腔里弥漫着一股铁锈味。
“你卑鄙。”
“卑鄙?”徐哲远嗤笑一声,眼底满是报复的快感,“周芙宁,你太天真了,你以为拿捏住我的一点把柄就能翻天?在夜城,只要我爷爷还在,徐家就是天!你那个半死不活的老爹,现在指不定正在哪个下水道里喂老鼠呢。”
周芙宁浑身颤抖,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她不能赌。
那是她在世上唯一的亲人。
“徐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台下有记者大着胆子提问,“刚才视频里的内容……”
“我都说了是合成的!”徐哲远不耐烦地打断,随即换上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芙宁,我知道你恨我娶了雅如,但你也不能用这种违法的手段来污蔑徐氏集团啊,念在我们过去的情分上,只要你现在当着大家的面,承认这一切都是你伪造的,并且向我和雅如,还有徐氏集团道歉,我就不追究你的法律责任。”
这是要把她往死里踩!
不仅要她闭嘴,还要她自毁名誉,从此背上疯女人的骂名,在这个圈子里永无翻身之地。
这时,徐震天也动了。
他拄着拐杖,在保镖的簇拥下,顺着旋转楼梯缓缓走下来。
老头子穿着一身唐装,精神矍铄,脸上挂着慈祥的微笑,仿佛刚才那个用眼神下达杀令的人不是他。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
徐震天走到台前,看都没看周芙宁一眼,只是对着众人拱了拱手,“老朽教孙无方,惹出这种风流债,让各位见笑了,今天是哲远和雅如的大喜日子,吉时不能误。”
说完,才转过头,那双浑浊却精明的老眼落在周芙宁身上,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周家丫头,你父亲身体不好,还在医院躺着,你也该为他积点德。”
“跪下,道个歉,这事儿就算翻篇了。”
全场目光瞬间聚焦在了周芙宁身上,有同情,有嘲讽,更多的是看好戏。
王雅如挽着徐哲远的手臂,下巴微扬,像个胜利者一样看着她。
徐安站在角落里,推了推眼镜,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似乎在期待她会怎么选。
周芙宁感觉自己像是被剥光了衣服扔在冰天雪地里,握着手机的手在发抖。
如果不跪,父亲就没命了。
如果跪了,她之前所有的努力,所有的尊严,甚至是祁砚深给她的机会,都将化为泡影。
徐震天看着她僵硬的身体,眼底闪过一丝轻蔑。
到底是个没见过世面的黄毛丫头,稍加恐吓就乱了阵脚。
“怎么?周小姐不愿意?”徐震天叹了口气,手里的佛珠转动得快了几分,“看来,你是真的不想要你父亲……”
“嗡——”
周芙宁手中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在这个死寂的时刻,这微弱的震动声顺着掌骨直达心脏。
她下意识地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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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幕亮起,又是一条彩信。
没有文字,只有一张照片。
照片背景是医院的高级病房,父亲周振华正安稳地躺在床上输液,而坐在床边削苹果的那个男人,侧脸冷峻,那个标志性的耳钉在灯光下闪着寒光。
是蒋应。
而在照片的角落里,露出了一只手。
那只手修长有力,手腕上戴着一块千万级别的理查德米勒,食指和中指之间夹着半截未燃尽的香烟。
是祁砚深的手!
周芙宁的瞳孔猛地收缩,心脏像是坐过山车一样,从谷底瞬间冲上云端。
紧接着,一条短信跳了出来——抬头,挺胸。
简单的四个字,透着一股嚣张至极的匪气和底气。
周芙宁只觉得鼻尖一酸,眼眶瞬间红了。
但下一秒,她深吸一口气,将那股泪意硬生生逼了回去。
她抬起头,原本佝偻紧绷的脊背,在那一瞬间挺得笔直,身上的颓丧和恐惧一扫而空。
徐震天敏锐地察觉到了这种变化,眉头微微一皱,声音沉了几分,“周家丫头,我的耐心有限。”
“徐老的耐心确实有限,毕竟还要忙着指挥绑架杀人,确实挺忙的。”周芙宁突然开口,声音清脆响亮,通过还没关掉的音响设备,清晰地传遍了每一个角落。
全场哗然。
“你说什么?!”徐哲远脸色大变,“你疯了?”
“我没疯。”周芙宁举起手中的遥控器,嘴角勾起一抹灿烂至极的笑容,那笑容里带着血腥气,“徐老,您刚才让我给您父亲积点德,这句话,我也原封不动地送给您。”
“毕竟,您这把年纪了,半截身子都入土了,还是少造点孽,免得死后下拔舌地狱。”
“放肆!”徐震天猛地顿了一下拐杖,那张慈祥的假面具终于裂开,“来人!把这个疯女人给我轰出去!”
十几个黑衣保镖立刻从四面八方围了上来。
“我看谁敢动她!”
一道低沉磁性,带着无尽威压的声音,从宴会厅的大门处传来。
众人惊愕地回头。
只见宴会厅那扇沉重的红木大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逆着光,一个高大的身影走了进来。
男人穿着一身剪裁考究的黑色手工西装,没系领带,领口微微敞开,露出性感的喉结。
“祁……祁三爷?!”
有人认出了来人,倒吸一口凉气。
徐震天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握着拐杖的手背青筋暴起。
祁砚深无视了周围所有人的目光,径直穿过人群,走上台。
他停在周芙宁身边,并没有第一时间看她,而是转过身,目光冷淡地扫过徐哲远,最后定格在徐震天身上。
那种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只随手可以捏死的蝼蚁。
“徐老。”祁砚深从口袋里摸出一个打火机,“咔哒”一声点燃,蓝色的火苗在他指尖跳跃,“这么大岁数了,欺负我的人,经过我同意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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