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芙宁回过神,脸上闪过一丝羞恼。
她坐直身体,伸手拉起滑落的肩带,试图整理好自己的狼狈。
“祁总满意就好。”
声音有些沙哑,带着事后的慵懒,听在耳朵里像是在撒娇。
祁砚深轻笑一声,终于按下打火机。
“咔哒”。
蓝色的火苗蹿起,点燃了香烟。
青白色的烟雾在狭小的空间里弥漫开来,模糊了他冷硬的五官。
周芙宁看着他,心中的那个疑问像气泡一样不断上涌,最终还是没能忍住。
“为什么?”
祁砚深吐出一口烟圈,隔着烟雾看她,“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帮我?”
周芙宁盯着他的眼睛,语气认真,“徐家虽然在走下坡路,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为了我一个……情妇,得罪整个徐家,甚至动用了警方和媒体的关系,这笔买卖,怎么算都不划算。”
她有自知之明。
她长得是漂亮,身材也好,但这世上漂亮的女人多了去了。
以祁砚深的身份地位,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
仅仅是因为身体契合?
别开玩笑了。
像他这种站在金字塔顶端的男人,绝不会被下半身支配大脑。
“你觉得我不划算?”祁砚深挑了挑眉,似乎对这个问题很感兴趣。
“我的身体,不值这个价。”周芙宁说得很直白。
刚才那一出戏,不仅彻底毁了徐哲远,还让徐震天那个老狐狸送进了医院,甚至有可能面临牢狱之灾。
这背后需要调动的资源和人脉,是无法用金钱衡量的。
祁砚深看着她那副一本正经算账的模样,突然觉得有些好笑。
他伸出手,隔着虚空点了点她的额头。
“周芙宁,你太看轻你自己,也太看轻我了。”
他夹着烟的手指指了指窗外,“徐家这块肉,我早就盯上了,徐哲远那个蠢货,只是个突破口,就算没有你,我也迟早会动徐家。”
“可是……”
“没有可是。”祁砚深打断她,“至于为什么选你做这把刀……”
他顿了顿,身体前倾,逼近她。
浓烈的烟草味混合着他身上独特的荷尔蒙气息,再次将她笼罩。
“因为你够狠。”
祁砚深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地道,“那天在靶场,我让你把靶心当成徐哲远的头,你那一枪,虽然脱靶了,但你的眼神里,有杀气。”
周芙宁愣住。
“这圈子里,漂亮的女人是消耗品,聪明的女人是奢侈品,但又漂亮又聪明,还敢在绝境里反咬一口的疯女人……”
祁砚深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手指轻轻划过她的脸颊,“是稀缺品。”
“我喜欢养狼,不喜欢养狗,狗虽然听话,但只会摇尾乞怜,狼虽然危险,但关键时刻,能帮我咬死猎物。”
男人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每一个字都像是敲在周芙宁的心上。
原来如此。
他看中的,不是她的美色,而是她的獠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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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仅要她的身体,还要榨干她作为复仇者的每一分价值。
周芙宁心中五味杂陈。
既有一种被物化的悲哀,又有一种被强者认可的庆幸,能被祁砚深利用,本身就是一种实力的证明。
“那如果有一天,这匹狼反过来咬主人呢?”
周芙宁鬼使神差地问了一句。
祁砚深愣了一下,随即放声大笑,“那就看你的牙口,够不够硬了!明天我会让人把南城项目的建材供应合同给你,但现在……”
男人猛地掐灭了烟头,一把将人压在了身下。
……
第二日,周氏集团顶层会议室。
气氛凝重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股东们一个个面色铁青,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听说徐家彻底完了,那咱们跟徐氏的合作岂不是全都黄了?”
“何止是黄了,徐家现在自身难保,欠咱们的工程款肯定是要不回来了!”
“都怪周芙宁那个丫头!好好的联姻不搞,非要搞什么举报,这不是把咱们往火坑里推吗?”
“就是!今天必须让她给个说法,不行就让她下台!”
“砰!”
会议室的大门被推开。
周芙宁一身干练的白色西装,长发高高盘起,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文件夹,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会议室瞬间安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更大的吵闹声。
“周芙宁!你还有脸来?”一个地中海发型的股东拍着桌子站起来,“你看看现在的股价!因为你的任性,我们损失了多少钱?”
“任性?”
周芙宁走到主位,并没有坐下,而是双手撑在桌面上,目光凌厉地扫视全场,“王叔,如果我没记错,上个月徐哲远提出要用周氏的厂房做抵押去搞那个地下钱庄的时候,你是第一个举手赞成的吧?”
被称为王叔的股东脸色一僵,“我……我那是为了公司发展!”
“为了公司发展,就把公司往火坑里推?”周芙宁冷笑一声,将手中的文件夹甩在他面前,“这是徐哲远洗钱案的涉案名单,很不巧,王叔,你的名字也在上面。”
全场哗然。
那份名单像是一颗炸弹,炸得所有人头皮发麻。
“你……你胡说!”王叔虽然嘴硬,但冷汗已经下来了。
“是不是胡说,待会儿经侦大队的人来了你就知道了。”周芙宁不再看他,转头看向其他人,“还有谁有意见?现在可以提出来,我一并解决。”
鸦雀无声。
这就是权力的游戏。
当你手里握着刀的时候,没人敢跟你讲道理。
“既然没意见,那就说正事。”周芙宁打开投影仪,“徐家的合作确实断了,但周氏不会死,今天上午九点,我会代表周氏,与祁氏集团签订南城项目的建材供应合同。”
“祁氏?!”
“是那个……祁三爷的祁氏?”
股东们的眼睛瞬间亮了。
在夜城,祁氏就是金字招牌,能攀上祁家这棵大树,别说徐家倒了,就算十个徐家倒了也无所谓!
“周总,您真是深谋远虑啊!”
“我就说虎父无犬女嘛!宁宁这孩子打小就聪明!”
风向转变得如此之快,让周芙宁觉得有些恶心。
就在这时,会议室的门再次被敲响。
秘书慌慌张张地跑进来,“周总,徐……徐氏集团的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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