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在叫胖子,想让他出去,此刻的胖子都快吓尿了,坐在电梯里一动不敢动。
一直到电梯门合上,女人呼喊的声音还在电梯井里回荡。
沈年大咽了口唾沫,努力保持冷静:“你们刚才看到她的脚没有?”
“我看到了,脚……反的……!”
一直没做声的短发女生扶着梯箱壁起身,她的腿控制不住的打哆嗦。
“这台电梯要带我们去哪?”
胖子胆子都快吓破了,电梯又开始坠落,下一次开门,外边指不定又会冒出来什么。
“就这个速度,科学点说都快到地壳了,迷信点说已经下地狱了……”
西装男说完,还特意斜了沈年一眼,总觉得对方过于安静。
“叮咚!一楼到了!”
提示音突如其来,跟着灯也由闪烁变作常亮。
门开后外面不再是漆黑,取而代之的是一大片血红色的光。
血光出自一面墙,墙上贴满了密密麻麻的便利贴。
还有一男一女站在那堵墙跟前,听到电梯提示音后,他们很快转过身。
女的跟男的说:“跟我一块进界的人来了!”
电梯门第四次打开,西装男第一个出去,沈年跟他一前一后。
胖子跟短发女还在磨蹭,但电梯到这层后,停留似乎有时间限制,一直在催促乘客下梯,继续逗留将违反规定。
确定外头暂时安全后,两人才卡在门关上之前出来。
先到的那一男一女显然是相互认识的,沈年和西装男略过他们直接来到那面墙前。
墙上的便利贴新旧交替,上面写的无一例外全是遗言!
“这到底是个什么地方?”
西装男四下扫了一眼,除了眼前这面墙,就只有身后紧闭的电梯门。
墙和门之间,有约莫一个篮球场大小的空地,空地周围漂浮着一层黑雾。
胖子想把手探进雾里时,突然被那一男一女叫住。
男的呵斥道:“别乱碰,挨到黑雾你就消失了!”
有了电梯里的两个前车之鉴,胖子触电似的收回手。
“又是新人局!”
跟男人一块的女人把长发一把扎起,露出一张干练的脸蛋。
“这是哪儿啊?咱们还能回去吗?”
缩在胖子身后的短发女脸都吓白了,声音也带着哭腔。
扎头发的女人没有要搭理的意思,她板着脸,锋利的目光像在看待一帮渣子。
反倒是跟她同行的男人,特意过来解释:“你们好,首先很荣幸跟大家成为队友,本次的界难度等级不会太高,你们可以抱团生存,只要在游戏结束前不被恶鬼杀死,就能回家了!”
男人话里提到了恶鬼,沈年心里一咯噔,面上还是没有表情。
也许是不爱听太多啰嗦,女人皱着眉头打断道:“跟他们废什么话,别忘了,界选择的都是犯过罪的人,都是该死的鬼!”
说完,她的目光扫过了在场的所有人。
“这里的情况比较复杂,三言两语说不清楚,界的通道要打开了,站到墙前面去。”
“能不去吗?我在这等你们回来……行不行?”
胖子怕的要命,死活不肯靠近墙壁。
话音一落,男人和善的脸色突然变得严肃:“也可以,但当红光消失后,你很快就会被黑雾吞没,然后被杀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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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开玩笑,之前的队友里也有同样的蠢货。
留下来必死无疑,进入界还能搏得一线生机!
“小孩,你要写点什么?”
西装男把墙上的遗言便利贴快速扫了一遍,末了,在右下角撕下一张新的。
后在沈年震惊的目光中,写下:王炸到此一游!
过后,圆珠笔递回到他手里,沈年迟迟没落笔,他的目光一直锁定在墙上一张泛黄的便利贴上。
尽管没有署名,但内容写的却是:狗娃子,好好的。
这句话,是老头子生前的口头禅,从沈年记事说起。
咽下千千万万个为什么,沈年努力稳住笔,轻轻写下:老头子,想你了。
一旁的王炸见状,眼色一沉,伸手勾住他的肩:“小孩,你叫什么?”
“沈年!”
“话这么少!正好我话多,咱们性格互补能处!”
有了刚才电梯里的两条人命做铺垫,王炸此刻说的话全成了黑色幽默。
估计是讨厌话太多的人,马尾女瞥了他一眼,默默骂了句:“傻B。”
王炸听到了,但很大气的没跟女人计较。
血光从墙缝里一道道渗出来,落到地上后,光变成了血,源源不断的血浆在地面扩散。
当一道流动的红光出现时,一个类似审判者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十八地狱第一层:拔舌地狱
指引语:善即是恶,恶即是善
声音消失的瞬间,众人的眼睛被红光晃得短暂失明,等视觉恢复时,他们已经在一栋怪异的筒子楼楼下。
楼很旧,却异常之高,数下来有33层。
更奇怪的是,除了这栋楼是实物,周围的马路以及建筑都是海市蜃楼般的影像,看得见但是摸不着。
“老曹,别理他们,走吧!”
“百合,等等我,不要落单。”
撇下几个新人,这一男一女率先进了楼面。
“我们也进去吧,大家小心点,这栋楼里……不安全!”
沈年抬头看了一眼,总觉得这栋楼的结构在哪见过。
按理说老式筒子楼最多盖七层到顶了,这没电梯还建33层,怎么想都不对劲。
楼面里起过火,左面的窗框都碳化了,右面的倒还剩一层浅色绿漆。
上了楼,几乎所有楼层的门全是开着的,屋里遍地血渍,仿佛刚刚经历过大屠杀。
那些血从房间一路延伸至楼道,像一张路线图,把整栋楼都标记了一遍。
沈年走在队伍最前面,王炸紧跟其后,快到第20层时,人突然凑上来:“小孩,你怕鬼吗?”
“怕!”
没有多余的回答,到20层后,沈年很快闻见一股陈年的焦炭味。
楼梯左手边这户人家几乎烧透了,大火把走道地面都燎黑一多半。
门框有些变形,先进来的那一男一女就站在客厅里。
他们前面的地上,跪着两具焦尸,尸体相拥,抱在一起,焚烧时相互间的躯干融化黏连,在冷却后凝固连成片。
“屋里我们已经检查过,火覆盖了整户,能烧的都烧没了!”
叫老曹的男人蹲在焦尸跟前,尸体外面那层碳跟千层酥似的,一碰就掉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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