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我们要干嘛?等鬼上门还是找鬼算账?”
王炸的个性跟他穿的衣服反差太大,许是爬楼爬热了,他脱掉西装,衬衣的左臂上还绑着一个袖箍,恰到好处的突出了肌肉线条。
“劝你不想死就少说话,一旦触犯了界的禁忌,大罗神仙都救不了你!”
叫百合的马尾女瞪了他一眼,随后望着窗外道:“天要黑了,老曹,这次的界跟我们之前进的好像有点不一样!新人局不该是这样的!”
“先找地方住下吧,熬过今晚再说。”
老曹慢慢站起身,按理说进筒子楼前,他们就该收到本次任务的提示,然后按照要求完成。
可他跟百合把整栋楼都翻遍了,除了血迹和两具焦尸,别的什么也没有。
“顶楼有一套没有血迹的房间,你们跟我们去那住!”
天黑的毫无预兆,老曹把四个新人带到33楼,左手边这户是整栋楼里唯一没见血的。
两室一厅的套间,这栋楼不是按照规矩建的,每层楼楼板的高度都压低了。
可能就正正好两米的样子,这就导致天花板离高个的头顶只有一掌之隔。
屋里采光不好,只有套间最里面的主卧开了两扇大窗户,其他房间白天都需要开灯。
压抑感扑面而来,好在筒子楼里的电没断,可以暂时在这户人家落脚。
“咕噜……”
一行人刚准备分配房间,胖子的肚子突然叫了。
“胖子!你饿了!”
王炸打开橱柜,里头空空如也。
“你们谁跟我下去看看有没有吃的……”
沈年见识过怪物的恐怖,但眼下的困境摆在这,没有食物,他们撑不了几天。
说完,他最先看向饿了的胖子。
胖子连连摇头,甚至还在把短发女往门口推。
王炸见状,瞪了他一眼,拽回短发女后开腔:“我去,走吧。”
木门呻吟了一声合上,两人从32楼依次搜刮下来,这里的每家每户壁橱里都是空的,一粒米一根菜都没找到。
吃的放一边,喝的也成问题。
沈年连着打开了十七八个水龙头,流出的竟然全是臭烘烘的脏水。
如果不在几天内逃出去,就算不被所谓的恶鬼杀死也会渴死饿死。
筒子楼里没有冰箱、电视、热水器,最先进的科技是电灯跟煤气灶。
王炸哔哔赖赖了一路,这要是换作别人早一巴掌过去了,唯独沈年格外宽容,偶尔还应两声表示自己有在听。
没找到食物,两人折返到一半时,楼梯间无故飘来一股穿堂风,像有人贴在脖子后边吹气,还是温热的。
接着,突然听见啪的一声,电表跳闸了。
楼梯间里一片漆黑,跟刚泼过墨一样。
“小孩!”
“往前走,别回头!”
王炸刚要扭脖子,下一秒猛地被沈年制止。
与此同时,他的余光瞄到了一个影子,影子就站在沈年身后,脸上黑黢黢的,五官只剩一张嘴,嘴里的牙关重复咬合,发出咔咔咔的碰撞声。
这声音让沈年想起了巷子里的怪物,身体的本能让他想抬腿逃跑,但还没迈开腿,裤兜里的老年机突然叮咚一声。
理智的那根弦将两条腿牢牢摁住,他颤巍巍掏出手机,屏幕显示有一条新信息。
内容很简单,只有两句话。
第一句:“灯亮快跑关好门,灯灭照走莫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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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句:“人上坡,鬼下楼,谨言慎语三不猴。”
最开始,身后的影子离沈年还隔着几节台阶,眨眼间便整个贴了上来。
几乎是把浑身的重量都压在他背上,沈年背都压驼了。
汗水浸透了衣服,他咬紧牙关,努力维持着正常上楼梯的频率,即便身体跟影子贴住的部位已经被高温烫脱了一层皮。
在接到那通电话前,他一直以为自己必死无疑了。
正因为老头子,他才会走进那架烧焦的电梯,且在后来的血墙上发现那张便利贴。
老头子是去年没的,走的并不安详,沈年每每回忆起,胸口都一抽一抽的痛。
他心里充斥着若干疑惑,但眼下最重要的是活着。
想活下去,就必须在这个恐怖的鬼地方努力保持镇定。
不知道忍痛往前走了多久,他们暂住的房间在33楼,眼下这才到19楼,沈年后背的肉都快烧焦了。
咬牙负重前行到20至21楼的楼梯间,这时,又一阵穿堂风吹过,灯亮了!
没有心思回头看,沈年大吼一声:“快跑!”
王炸个高腿长,在肾上腺素的刺激下,一抬腿直接三个台阶一跨。
身后,沈年负了伤,很快落下去一大截。
王炸见状,又折返回去,拽着对方的胳膊带着人跑。
“抓紧我,哥带你飞!”
飞确实飞了,沈年几乎是被他拖着上去的,脚只要在台阶上意思几下。
两人以最快的速度上到了26楼,这时,灯又灭了!
“停!跟刚才一样,继续走,别回头!”
沈年刚说完,背后的压迫感又回来了!
他跟王炸的站位是一前一后,王炸个子高,挡住了他的视线。
没往前走几步,王炸的步子突然慢了。
“好像有人下来了!”
他的声音,低到只有沈年一个人听得见。
没等他看清下来的是谁,衣服突然被沈年拽了一把。
“闭上眼睛,不看、不听、不言、不停留!”
沈年怕说三不猴王炸听不懂,特意拆了字谜。
按理说灯灭了,睁眼闭眼没两样,但在明知有鬼的前提下,还要切断视觉感官,无疑是在成倍增加恐惧。
且人在闭眼后,看见的是虚无,虚无也就意味着无尽的幻想。
纵是像王炸这样脑回路跳脱的人,也难免紧张害怕。
他一手扶住栏杆,机械式的重复着上楼梯的动作。
即使看不见,但身体的第六感一直在告诉他前面有人。
“你们上来了!找到吃的没有?我们都快渴死了!”
听声音是那个叫百合的女人,王炸刚想接话,衣摆又被沈年用力拉了拉。
尽管心里有疑意,但王炸还是接受了沈年的提醒。
“喂,我跟你们说话呢,你俩耳朵聋了!”
声音不死心,又加大了分贝。
“我说,你们干嘛闭着眼睛……”
这三句话说完,声音短暂消失了十来秒,末了,又突然从王炸耳边冒出来:“不好,快跑,鬼来了,就站在你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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