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了,人又撸起袖口,露出手表道:“那是不是可以这么理解,烧掉的左边是阴,留下的右边是阳,阴代表死,阳则代表生,之所以左边顶楼没见血,是因为它是阴上的阳白点!”
老曹是个聪明人,他敲了敲表盘,继续道:“现在我们漏了阳上的阴黑点,右边的33层里,一定也有一间房间与众不同!”
“但问题是所有房间我们都进去过,除了左边顶楼那户,并没有发现不同之处。”
百合抱着胳膊,肩膀倚靠在贴满了黄符的镜框上。
“不用找了,右边的特殊空间是一楼那户!”
说完,沈年又在白粉刷上画了一个八卦,阴黑点和阳白点在图上的位置正好是斜对称的。
“小兄弟,真有你的……”
老曹还想夸赞几句,话还没出口,百合突然拔高分贝打断:“别动!”
她这话是对缩在墙根的胖子说的,后者的背在墙上蹭来蹭去,竟然把一道黄符的尾巴蹭掉了。
脱离的那一节粘在胖子背上,他察觉后,无视了百合的提醒,拼命伸长手想把黄符拽下来。
这一拽不光符没拽掉,反倒把镜面的符纸撕开了一个缺口。
“不好,快把符贴回去!”
镜子的能力大家已经见证过了,老曹第一时间冲过去想阻止胖子。
可已经来不及了,本来平静的镜子忽然跟烧开的水一样,有一股力从里往外顶。
一个个大小不同的凸起把黄符一条条崩裂,一只手从符条的夹缝里伸出来,一把掐住胖子的脖子。
这只手只有一张皮,因此张力更大,韧性更强。
掐住胖子的瞬间,巨大的拉力便将他拖行至镜子前。
没有任何喘息的空隙,紧接着,无数只人皮手像肉蛆般从缝隙中钻出。
一只又一只,先撕碎胖子的衣服,接着是皮肉、脂肪、血管……直至只剩下骨架。
整个过程只有不到十秒,等众人反应过来时,地上已经全是肉渣。
“还愣着干什么,跑啊!”
肌肉的本能促使王炸第一个来到门口,他冲着发愣的沈年吼了一声,下一秒,镜子便碎了。
准确点说是裂了,裂成了无数份。
撕碎胖子的那些人皮手,在同一时间迅速缩了回去。
与此同时,镜子里突然冒出来无数颗惊恐的眼睛。
都是不成双的,出自不同的人,有大人的也有小孩的。
这些眼睛的主人极有可能是筒子楼里的住户,他们被墙上的黄符,强行封印在镜中。
现在镜子裂了,封印解除,也就是说,这栋楼已经是鬼楼了!
“完了全完了,我们能往哪跑,哪还有生路啊!”
短发女近乎绝望,她泪流满面,对这个结果不甘却又无可奈何。
“有,在一楼,你们记不记得我们在血墙前听到的话!”
比起已经崩溃的她,沈年还算镇静的。
“善即是恶,恶即是善……”
老曹和百合在楼梯间追上他们,二人身后是重重叠叠的若干影子。
此刻,王炸手里端着蜡烛,烛光会产生影子,而黑暗又会引来焦尸。
接着老曹没说完的,沈年一边跑一边补充:“这句话还有前半句,生即是死,死即是生!”
眼看影子就要挨到他们了,老曹突然张开手,各推了百合和沈年一把。
“你们先走,我断后!”
前两者被这一推失去重心,几个滚把王炸和短发女也带倒了。
断后的老曹瞬间被影子吞没,在混沌中,他摘下手表,眨眼间人跟表同时变成了一堵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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墙隔绝了光,给了百合一行人下楼的时间。
刚要松一口气,很快,窗外无故起了大风。
大风吹走了黑云,露出一轮血红色的弯月。
红月的光落在楼梯间,消散的影子又卷土重来。
明明是无形的黑影,却像拥有某种洪荒之力,把老曹用特殊之物化成的墙,撞击得遍布裂缝。
此刻,楼下,王炸率先推开了一楼右手边那扇门。
筒子楼的门都是木门,裂着不同粗细的缝,老式滑锁锈得有些推不动。
由最后一个进门的百合落上锁,在烛光的所到之处,屋里空无一物。
或许是因为太空了,没有线索可寻,故直接被老曹和百合略过了。
内墙上的血已经渗透进腻子,沈年从里边的套间探出头道:“这里以前可能是个小仓库,没有住人。”
这间空屋的灶台是未被使用的,厕所的便盆也只是脏,但看不到尿茧。
客厅里,百合和短发女守着门,王炸则进了最里面的房间。
后者拉开唯一一面窗帘,外头猩红的月光瞬间淌了一地。
晃动中,帘子里掉出来一样硬物,在地上囫囵一滚,很快掉进一条半指宽的地板缝。
王炸看清硬物是一枚戒指,他立马趴下,透过地板缝,能隐约听见一阵微弱的啜泣声。
此时,外屋的大门口,月光从筒子楼后面绕到了身前。
血光所到之处,影子已经移动到了正门口。
“咚咚咚咚!”
敲门声诡异的响了四下。
随后,老曹的声音出现了!
“百合,小兄弟,快开门让我进去……”
门后,短发女尽管怕到了极点,但手还是颤颤巍巍放到了门锁上。
就在她即将滑开锁头时,百合一把摁住她的肩膀。
“不能开门,他不是老曹,别忘了那面镜子能复制人皮!”
“那……现在……该怎么办?”
“你进房间去,这里有我!”
“可是……”
“快去!别废话!”
百合不喜欢啰嗦,一个眼刀甩得短发女不敢再接话。
同一时间,最里边的房间,王炸已经把戒指跟哭声的事告诉了沈年。
两人借着烛光在屋里摸索了半天,愣是没找到下去的暗门。
就在两人对着那条地板缝出神时,短发女惊慌的跑进来大喊:“影子要进来了!百合姐她……”
后面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就听见外面砰的一声响,是枪声!
“快,找下去的路!”
影子数量巨大,老曹搞不好已经牺牲,沈年心知百合撑不了太久。
“可是,这都找遍了……”
王炸是直肠子,最讨厌玩弯弯绕绕,这会儿也是被搞得焦头烂额。
“借个肩膀,我上去窗帘顶上看看。”
说完,王炸立马半蹲,沈年踩在他肩上,一把抓住窗帘杆。
果不其然,杆子右边有一个小洞,手伸进能摸到一个凸起,用力摁下去,右手边这面墙缓缓上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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