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合姐,快……”
短发女喜出望外,一个箭步跑到中间的小黑屋,想喊百合进来。
可下一秒,她却看见一张没有眼睛的人皮站在门口回头对着她笑。
皮是百合的,木门不见了,影子一股脑涌了进来。
“啊!”
短发女失声尖叫,后被沈年拽走,三人钻进暗门后,墙又缓缓落下恢复了原样。
墙体之后潮湿阴暗,类似下水道的腐臭味扑面而来。
一节铁质楼梯通往未知的地下,周围湿答答的,时不时有地下水从头顶滴下来。
王炸走在最前面,短发女死死抓着沈年的胳膊,跟着他一点点往下蹭。
“呜呜呜呜……”
哭声从黑暗深处漫上来,这个声音沈年很熟悉,和33层左边遗像里的老奶奶一样。
地下一层用水泥砖建了四排宽台阶,上面摆满了牌位。
牌位上的人名都姓李,沈年猜测这大概就是筒子楼里的所有人。
他们都姓李,沾亲带故,可能是李家村也可能是李氏一族。
把全部牌位扫视了一边,他愕然发现,第一排右手边最靠边的一个牌位,居然没有写名字。
“奇怪,只有那一块空着!”
牌位一共66块,有65块有人名,剩下的一块似乎指代的是一楼右边空缺的这户。
正当沈年望着空牌位游神时,牵着他的短发女突然毫无征兆的朝着空牌位走了过去。
她一边走一边默念着周遭的名字。
“李保国、李同庆,李麦红、李茂才……大爷爷、小爷爷、姑奶奶、舅爷爷……”
泪流满面的短发女走到无字牌位前,郑重的将其取下来。
随后咬破手指,把自己的名字写了上去!
她叫李欣怡,怡字还差最后一个口时,沈年不管不顾冲上去,卯足劲想把她拿牌位的手掰开。
明明是个瘦条条的女孩子,此刻那只手却跟焊死的似的,掰不动分毫。
“救命……救救我……”
李欣怡此刻嘴角还在微笑,怪异的幅度如同变了个人。
她的身体被莫名定住了,自己根本操控不了。
“快来帮忙,名字写完她也就死了!”
沈年急到破音,一旁的王炸四下没找到趁手的东西,干脆抡圆了膀子,一拳过去。
拳头落在牌位上,木块瞬间折成两段,掉在地上。
“就差一点点……”
捡回一条命的李欣怡瘫软在地,胸口剧烈起伏着。
顾不上后怕,她颤抖着嘴唇接下去道:“这些人都是我的亲人,我爸爸跟家里断绝了关系,去了国外工作,到死都没有回来!”
“他手里有一本族谱,他们的名字都在上面,我也不知道之前发生过什么,我进那架电梯前,刚下飞机……”
李欣怡感到阵阵后怕,似乎这个地方就是专门为她设定的。
她不再敢注视那些名字,总觉得牌位里有一双眼睛在盯着她。
当然这种感觉也不止她一个人有,王炸更是捏紧拳头道:“上面有东西在偷窥我们!”
将蜡烛稍稍端近一点,忽然之间,正中央的牌位前方愕然出现了一张遗像!
像是触发了多米诺骨牌,遗像一张一张从平台上被一只无形的暗手一一扶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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遗像上的人脸都保持着一个狰狞的笑容,如同有生命力一般。
沈年的目光落在右下角,缺失的牌位前也出现了一张遗像。
只不过这里的相框里只有一张纯白色过塑纸,没有人脸。
“别!别看那个相框!”
沈年第一时间阻止了,但李欣怡反应没那么快,眼神还是落到了白纸上。
同一时间,她毫无征兆的原地抽搐起来。
随着抽搐的持续,她身体摆动的幅度越来越大。
黑眼球翻过去了,眼白周围的血丝充血后破裂,把白眼球染成了暗红色。
她的脸高高仰起,脸上的表情没有恐惧,而是一个安详的微笑。
“不好,这张遗像正在打印她的照片!”
王炸眼看着李欣怡的脸被在过塑纸上一节一节显形。
他想过去把遗像毁掉,却在手触摸到相框后,被一股力强行摁下。
接着他双膝跪地,疯了一样对着遗像磕响头。
他还保留着自我意识,磕头的力道随着数量一再增强,他的脑仁被磕的嗡嗡响,继续下去,没准就这样磕死了。
“身体……控制不了了……”
嘴巴很僵硬,只能勉强向沈年传递出了一个信息。
眼下的局面彻底失控,如果不想办法改变,王炸和李欣怡都会死在眼前。
就在沈年不知如何是好时,这66张遗像猛地活动起来。
相框是不动的,动的是里面的照片。
沈年此刻端着蜡烛站在正中间,他原本面对的是一张花甲老人的相片,不知何时居然换成了李欣怡的。
更诡异的是,李欣怡只出现了上半张脸的外轮廓,下半张脸的轮廓竟是王炸的。
就这样,两个人用上下两张面庞拼成了一张没有五官的相片。
遗像离沈年的脸只有半臂远,对视的一刻,他的右眼突然看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照片里额头下空缺的位置,出现了一只在动的眼球。
这张遗像想偷走他的五官,没了五官,在这个诡异世界里,等同于被宣判了死刑。
沈年想别过脸不去看相片,脖子就跟灌过铅一样,重到扭不动,反倒脖子以下还能活动自如。
他想抬起手摸一摸右眼,却怎么都无法接近面部。
危机时刻,他只能赌一把,将口袋里的打火机重重砸向水泥砖。
打火机爆炸的一瞬间,他把蜡烛也一并扔过去。
烛火精确点燃了丁烷,大火的巨口瞬间吞没了牌位和遗像。
沈年只觉得右眼剧痛,脖子能动了,再抬手,整个右眼框肿得像颗鸡蛋高高凸起。
遗像上诡异的笑脸,在火中一个接一个消失。
几十种不同的哭声,在这个潮湿的空间里回荡。
地上,跪下的王炸起身时满头是血,差点没站住。
一旁的李欣怡两只眼球都被血糊住了,视线一片鲜红。
没有喘息的时间,火势迅速蔓延,氧气都被火苗消耗一空。
沈年在火中捡起一块燃烧的牌位,当成火把举高,转身往地下二层走去。
二层和一层的楼梯间里多了一扇铁门,门上了锁,还是王炸一脚踹开的。
火光晃在潮湿的墙壁上,数百根细铁索缠着黄符,统一汇向房中央的红漆八仙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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