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诡物
“唔！咳咳！”
王炸不知何时拦在了棺材和老曹之间。
他的两个袖子全被充血的肌肉撑炸了。
棺材抵在他胸口，他满嘴是血，手死死抱着棺身。
“接……接住了……”
沈年被这一幕惊到，接住棺材的同时，王炸肩上还扛着燃烧的长凳。
几人将将松了一口气，这口气还没咽回肚子里，下一秒，棺材突然来了个死亡旋转。
像鳄鱼一样，一口把王炸吞入腹中。
尝到肉味后的棺材，盖子一开一合，声音类似吧唧嘴。
棺材里，王炸不甘心这样被吃掉，一拳一拳砸在棺材盖上。
接连的重拳，直接把木头打进去两个窝。
挥拳的同时，棺材也在分泌唾液，融化老曹皮肤的就是这些黏不拉叽的东西。
痛感最先从后背传来，王炸的肾上腺素彪到了极点。
他加快了挥拳的动作，木屑落在脸上，眼看那两个拳窝越陷越深。
就在棺材盖即将被他打穿的一瞬间，一枚戒指莫名出现在他右手食指上。
戴上的片刻，棺材突然倾斜着一口把他吐了出来。
王炸趴在一滩粘液里，吃人皮的棺材在剧烈震颤中一轮轮变小。
直到变成指甲盖大，最终回到戒托上。
“恭喜你，得到了诡物的认可！现在它可以为你所用了！”
虚弱的老曹浑身都黏连在一起，每一个小动作都是在把身体撕裂一遍。
王炸抹了把脸，看着手上的戒指，指环很旧氧化成了黑色，戒托是可以转动的，上面的小棺材看起来非常廉价。
“问题是该怎么用？出来吧，棺材板战号！”
戒指没反应，王炸不死心，又接连喊了好几句召唤口号。
“隐藏着黑暗力量的棺材板啊，在我面前显示你真正的力量！”
“神兵天晶，棺材板之勇气力量！”
“……”
他口号喊的一本正经，一旁一般都不笑的沈年强压着嘴角，替他尴尬道：“没那么麻烦，直接掰下来，扔地上……”
棺材落地后由小变大，从完全不可控变为一定程度上可控。
王炸挠了挠后脑勺：“是不是装进去的人也能跟棺材一起变小？”
“是任何东西！不过棺材里有腐蚀液，待久了会融成一滩血水，这也是诡物的反噬。”
怕没说明白，老曹又补充道：“所有诡物都有不同程度的反噬！”
“这么看来你是木行的守位，我跟你一样，只不过我是金行，守位的诡物只能防守，无法对鬼造成伤害，攻位可杀鬼，但无法自保，所以我们这些人进界时，最好攻守搭档。”
老曹和百合搭档了四年，这四年里，他们从新人熬成了老人。
“这玩意能不要么？”
或许是出于职业习惯，王炸并不认可这个结果。
“诡物只要沾上了，就拿不下来了，想拿下来也可以，前提是主人死了。”
老曹浑身疼得发抖，他被影子重伤逃到一楼时，看见了百合的皮。
接着又被人皮攻击，醒来就躺在棺材里，自己的皮也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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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已经是将死之人，倒是你们，还得尽快想办法出去。”
一说到办法，王炸的目光立马落到沈年脸上。
“这栋楼是实物，实物不会凭空消失，那就只有一种可能，障眼法，只是我们看不见了，东西该在还是在。”
沈年按照下来的记忆，走进通道，很快就不见踪影。
五分钟后，他折返回来：“你们跟我来。“
话毕，李欣怡马上小跑过去，王炸则背起老曹，几人在虚无中，一点点回到一楼的空房间。
筒子楼外的血月躲进了黑夜，周围静悄悄的，飘散着一股腐肉的恶臭。
老曹示意王炸把他放下，如果马上能出界，或许还能活，但就目前的进展，出界还早着。
他剩下的时间不多，只好长话短说。
“听着，如果这一次你们能活着出去的话，一定要记住我接下来说的话。”
“这次的界对你们而言只是一个开始，出去以后，你们依然会不定时不受控的来到这，没得选择没得商量，只要看到那架电梯，你们就必须走进去，否则就是违规，会在游戏开始前就被杀死。”
“在现实世界中，你们去一家家政公司，那里可以给新人提供帮助。”
说到这，王炸猛地出声打断：“什么家政公司？”
“一家家政公司！”
“哪家家政公司？”
“就叫一家家政公司……”
“哦，你继续说……”
“另外，所有获得诡物的人，都会按照五行所对应的属性，强化身体，比如你，木行对应五脏的肝、五官的目、五声的呼、形体的筋……”
“嘘！门口有东西！”
这一次出言打断的是沈年，黑暗中，半只鞋面，恰恰好踩在门槛的中间线上。
是一只白色帆布鞋，百合穿的就是这种鞋。
几人闭住呼吸，等对方把半个身体探进来。
老曹比其他人更熟悉百合，他愣了半秒钟，后急促道：“她不是镜像，这是百合的皮！”
“百合姐她……她已经……”
李欣怡的牙关因为恐惧频繁咬合，发出颤栗的咔咔声。
如果是复制出的人皮，眼球部位应该是空洞的，可面前的百合却拥有一双纯黑色的眼珠。
随着她的靠近，屋里的腐臭浓度还在加码。
沈年离她最近，他注视对方良久，最后镇定道：“那就只有两种结果，要么百合变成了鬼；要么就是鬼套上了她的皮！”
无论是前者还是后者，来人都是极具危险性的存在。
假若是变作鬼，就得想法子将其引开或者杀死，若是套的皮，在不确定百合百分百死亡的前提下，必须从鬼身上撕下她的皮带走。
就在沈年进也不是退也不是时，老曹哑声道：“界里的鬼不能随便杀人，只要我们不违规！”
问题是，谁也不知道触发杀人指令的规则是什么。
之前楼道里的焦尸惧光，影子则依赖光。
没等众人思考出个所以然，门口的百合突然发出叽叽叽的笑声。
这不是人的笑声，更像是动物的。
紧接着，她又抬起手揉了揉脸，这张皮和里边的“身体”贴合度不好，一动就会皱巴巴。
笑声过后，她又接了一句话：“你们看我像人吗？”
是黄鼠狼讨封的词，回答像或不像都没有好下场。
“我来回答吧，我出不去了，留着也是个累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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