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渊冶低头看着自己空了的手腕,眼神冷地像黑洞。
皮鞋踩过散落的佛珠,他没有低头捡,就这样踩过去,走了。
一句话都没有说!
陆助理脸色惨白的跟上去,江泽天连忙出门相送。
那个老男人也不敢再招惹纪若萱,逃似的跑了。
江泽天脸上的谄媚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压到极限的暴戾。
“纪若萱,你知道你闯了多大的祸吗!”
他一脚踹在纪若萱的身上。
“你知道那个佛珠对周先生来说意味着什么吗?你这是要害死我们所有人!”
他深吸一口气,像在努力压制把她撕碎的冲动,转过身,对旁边的守卫招了招手。
“把她拖回园区。”
他顿了一下。
“不用开火车了,直接处理掉!”
纪若萱的瞳孔狠狠缩紧。
她几乎是条件反射的从地上爬起来,拼命的向门口跑去。
可刚跑了两步,就有人一把扯住了她的头发。
“跑?你能跑得了吗!”
“不要,我求求你们不要,我再也不敢了,你们放过我吧!”
纪若萱拼命的挣扎,可些人根本就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她绝望的闭上眼睛。
结束了。
她想过很多种死法。
被凌辱至死,被恶犬撕碎,被扔进海里。
但没想到最后是因为扯断了一串珠子。
守卫拖着她往外走,走廊尽头是一扇通往地下室的铁门。
她知道那是园区的“处理间”。
就在她以为真的要死了时,一个人影忽然折返了回来。
“等等。”
陆助理去而复返,走到他们面前,看了纪若萱一眼,然后对守卫说:“把人放开。”
守卫犹豫了一下:“可是天哥吩咐……”
“周先生吩咐了。”
陆助理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对折的纸,展开,递到守卫面前。
是一张签了字的单据。
“这个人,周先生买了。”
守卫愣住了。
陆助理没有解释,收起单据,转过身看着纪若萱。
她被两个守卫架着,膝盖破了皮,睫毛上挂着将落不落的泪珠。
灯光从头顶直直打下来,照出她锁骨下方那片被轻纱半遮半掩的起伏,那件薄透的红纱在刚才的拉扯中早已皱成一团,勉强挂在身上,露出一截细得过分的腰线。
皮肤因为恐惧和寒冷泛着一种近乎透明的白,底下青色的血管隐约可见。
狼狈,但狼狈得让人移不开眼。
“纪小姐。”
陆助理语气平淡:“请跟我走吧。”
走出会所大门的时候,外面的夜风灌进来,纪若萱猛地打了一个寒颤。
她身上的轻纱几乎起不到任何遮蔽作用。
风裹挟着潮湿的暑气贴上来,裸露的肌肤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会所门口的空地上,十辆黑色的越野车一字排开,底盘比常规车型高出将近一倍,车身覆盖着哑光黑的防弹装甲。
车灯亮着,在夜色中拉出几道雪白的光柱,像正在等待猎物的钢铁猛兽,每一辆车的周围都有持枪的守卫。
最前面那辆的车门开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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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若萱赤着的脚踩过水泥地面,走到车门跟前。
看到里面的男人后,她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周渊冶靠在后座的另一侧,一条长腿随意地搭着,西装外套不知什么时候脱掉了,只剩一件深灰色的衬衫,但身上的压迫力依然浓烈。
“还不上来?”
他淡淡扫了她一眼。
纪若萱吓得一个哆嗦,连忙爬上去。
车门关上的瞬间,外面的声音被切断了。
引擎发动,平稳地驶离会所。
纪若萱缩在座椅的角落里,轻纱的下摆只堪堪遮住腿根,她拼命把布料往下扯,但扯了这一头,那一头又滑上去,白嫩的大腿在车内昏暗的光线里泛着柔腻的光泽。
该遮的地方大半都没遮住。
就在这时,车辆转过一个弯。
纪若萱往旁边滑了一下,肩膀碰到了周渊冶的手臂。
那接触不到一秒,她就像被烫到一样缩回去,手指攥紧了身下的座椅皮面。
周渊冶扫了她一眼,看着她红透的耳朵,眸中闪过一丝恶劣的玩味。
他侧过身,骨节分明的手手撑在纪若萱耳侧的玻璃上,将她整个人笼罩在他的阴影里。
他的眼镜镜片反射出她惊恐的脸。
“那串佛珠。”
他低沉的声音像是从胸腔里震出来的。
“一百二十年,从选料到开光,前后花了十一年,价值十个亿,所以……”
他漫不经心的开口:“你拿什么赔。”
纪若萱的嘴唇彻底白了。
十个亿?!
把她拆开卖了也赔不起!
没想到,在乱港,她这个人本身的价格还比不上那串佛珠上的一颗珠子。
她垂下眼睫,吓得不敢再看他。
女人睫毛又浓又翘,眼眶里蓄着的泪水把睫毛根部洇成一簇一簇的。
周渊冶冷冷的收回目光,重新靠回座椅里。
“不用赔。”
纪若萱愣住了。
她抬起头,他已经闭上了眼,侧脸的线条在光影里忽明忽暗。
“那串珠子不是被你扯断的,是线早就该换了。”
车里重新安静下来。
窗外的景色穿过乱港核心区的霓虹灯牌,
大约四十分钟后,车速慢了下来。
前方出现了一道高大的围墙,顶上拉着螺旋状的刀片铁丝网。
探照灯的光束在围墙上缓慢移动,照亮了墙内错落的建筑轮廓。
铁门缓缓打开,车辆驶入。
纪若萱透过车窗往外看。
围栏内部的空间比她想象的大得多。
远处有几栋低矮的灰色建筑,看不出用途。
更远一点的地方是一片开阔的平地,地面上停着几辆盖着迷彩布的车辆,靠近核心区域的位置有一栋三层的白色建筑,外形简洁,几乎没有装饰。
穿着深色制服的人来回巡视,腰间配着枪套。
这就是周渊冶的地盘?
车在那栋白色建筑前停下。
陆助理从副驾驶座下来,拉开了周渊冶那侧的车门。
纪若萱赤着脚踩下车,像是一只误入狼族领地的小白兔。
周渊冶迈着长腿往里走,冷冷地丢下一句。
“洗干净,然后带到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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