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野兔子受惊,如离弦的箭般,嗖的一下蹿没影儿。
“我……”
宁桃夭想骂街!
她好倒霉,不仅摔了,还跟丢了兔子!
她郁闷地起身,想看看是什么劳什子的东西敢这么不长眼绊她!
结果发现,在密集的草丛里,倒了一道靛青色人影。
“我去!”
宁桃夭眼珠子瞪圆,这草丛里竟然倒着一个人?
而且,宁桃夭清晰地看见这人身上破开很多处伤口,血肉外翻,鲜血有干涸的,还在正在流的,交错纵横,斑驳不清,遍布在他的身上,整个看上去相当狰狞。
“吗呀!”
宁桃夭惊呼一声,踉跄地往后跌倒。
这山里刚刚下过雨,泥泞湿滑得很,这一摔,身上立刻溅满泥巴。
“死……死人!”
宁桃夭吓得魂不守舍,没见过这么恐怖的死人,当即顾不上身上的污泥,爬起来就跑。
可她刚起身,还没走两步,突然,脚踝被一只温热的大手抓住了。
“啊——”
宁桃夭吓得面色一阵惨白,立刻看向身后,那个人不知道怎么的突然醒了,居然抓住了她!
诈尸了!
“救……救我!”
一个略显沙哑却富含磁性的声音响起来,那浑身是血的男人喘着粗气,艰难说道。
这货没死?
宁桃夭心理素质还算硬朗,毕竟在医院工作,死人是见过不少,之所以之前被吓着,主要这人血淋淋的太可怕。
她这会儿镇定下来,眼底少了分慌张,多了分警惕,
这个男人身上到处是刀剑伤,一看就是那种讨江湖的,指不定惹了哪个狠人才落的这般下场。
宁桃夭就只是个身份平庸的小村姑,哪里得罪得起那种人?虽说救人一名胜造七级浮屠,但也要看自己有没有那个福气享用不是?
当即她蹲身将男人的手指一根一根从自己脚踝上扒下来:“不救!”
“你……”那男人似乎有点郁闷,发出沉闷的声音,“你这女人……”
“干嘛?你还强买强卖?”宁桃夭横了他一眼,冷飕飕道。
李牧有点无语,他很少求人,现在算是低声下气求她,这女人竟然拒绝那么干脆!
要不是他现在命在旦夕,才懒得让不相干的人碰他!
宁桃夭将李牧最后一根手指头掰下来后,这才用力掸去身上的淤泥,抬脚走人。
“你……你……”
李牧憋着一口气,张了张嘴,终究没能说出一句话来,只觉得脑袋晕乎的厉害,是失血过多的缘故。
他支撑着最后一丝力气,睁开一条缝,只见到一个模糊的瘦小背影渐行渐远,他怔了怔,旋即便彻底昏睡过去。
宁桃夭踩着小碎步快速逃开,但没过一会儿,她又快步跑回来。
倒不是他突然良心发现想要救人一命,而是她不得不回来。
因为她看见钱氏从半山坡上吵吵嚷嚷往这边过来。
恰饭时间,你看的每一条广告都是作者大大的稿费
“宁桃夭那个小贱蹄子滚哪儿去了?半天没见着人,这死妮子该不是脚底抹油跑了?该死的,老娘的儿媳妇儿钱呐!死丫头,别让老娘找着你,不然非掐死你不可!”
密集的林子里,钱氏一边找人,一边骂骂咧咧。
“死丫头,敢跟老娘玩失踪,哼,卖不掉你,老娘就卖你的妹妹,哼哼,有些大老爷可对幼童很敢兴趣呢!”
钱氏拨开一处草丛,然后又吵着往另一边走去。
宁桃夭躲到这个血糊糊的男人身后一片茂密灌木丛中,隐藏了自己的踪迹,假如钱氏找到这里,看见这个血人儿,一定会吓得嗷嗷大叫,到时候肯定不敢再往前踏出一步。
还好,钱氏没有往这里过来,宁桃夭长舒一口气。
只是一想到他刚才说的恶毒话,宁桃夭小脸又冷下来。
拐|卖人口,这在现代本来就是十恶不赦的罪,如今她竟然还想将才不过十岁的妹妹,卖给那些恋童癖的老爷们?
钱氏,你真的恶毒到没边了!
宁桃夭气得咬牙切齿。
“老妖婆,等我吃了肉,恢复力气,我一定找你好好算算账!”
宁桃夭攥紧了小拳头,冲着空气挥舞两下,一副要干架的样子。
然后她又要走人。
只是这时候,她突然瞅见躺在草丛里的男人,脑子里有一道电光闪过,猛地意识到什么?
她明眸眨巴眨巴,忽然想出一个计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救你?好啊!
宁桃夭嘿嘿笑着,她看了眼这地方,又瞧了眼山洞的方向,两边大概隔了大概有一百多米的样子。
这个莫名其妙的男人不能往回家带的,还好有个临时山洞可以安放。
宁桃夭蹲下身托着下巴瞅了瞅,这男人披头散发,凌乱的发丝沾染了泥土盖在脸上,也看不清他的容貌,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泥土和血液交错……
这就算了吧,关键这人看上去高高大大的,难道要她拖着一个大男人走一百多米山路,拖进洞里?
干完这些她肯定会累死的!
可她都想救人了,也不能把他扔在这儿吧,指不定哪会儿又下雨。
他身上的伤口那么多,沾染雨水和泥土很容易发炎生脓溃烂的。
宁桃夭犯愁。
她拿脚踹了踹对方:“喂,你醒醒啊?我抬不动你!”
男人躺在地上,没任何反应。
宁桃夭皱眉,死了?
她连忙伸手探了下他的鼻息,还好,还有一口气,虽然很微弱。
她想着要不要找个郎中过来看看?
但想到这深山里随时会有危险,等她找来郎中,这人是死是活都未知,远水解不了近渴啊!
对了,空间!
宁桃夭猛地眼前一亮,貌似这人,可以把他送到空间,然后带去镇上给郎中看?
不不不,不行,这人来历不明,决不能让外人知道,不然给自己带来灾祸怎么办?
那……让她自己处理伤口?
这个……虽然宁桃夭以前在医院工作,也见过同事处理伤口,但真正让她动手,有点难啊?
宁桃夭又看了眼男人的伤势,衣服已经被刀剑割成碎片,里面的血肉翻出来,上面还沾染了泥土,再加上昨晚被雨水泡了一整夜,他身上好多伤口都开始发脓溃烂。
“他的伤势,貌似也拖不了。”
于是,宁桃夭将他收入小空间,来到之前那条小溪边。
恰饭时间,你看的每一条广告都是作者大大的稿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