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静姝看着眼前的男人,他站在人群的最中央,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他身上,就好像他生来就该万众敬仰。
很帅,很耀眼。注定了和她不是一条路上的人。
她抿了抿唇,忽略心中那点微不可查的激动,转身欲走。
陆怀瑾却拉住了她。
他的手指紧紧握着她的手腕,眼睛看着她,嘴里却说,“王院长,剩下的事情交给你,我和这位女士单独谈谈。”
说罢也不等王院长同意,拉着周静姝就走。人群自发的为他们让出一条道来。
周静姝有点恍惚,就好像,他带着她,去哪里参加一场盛宴。
“好了,陆先生,有什么话就在这说吧!”
到了拐角处没人看着了,周静姝终于甩开了陆怀瑾的手。
陆怀瑾低头,女人白皙的脸颊因为奔走而浮上淡淡的红色。他想起那天晚上,情动时她的脸上也是这样,淡淡的红。
他目光一暗,喉头微动。
“陆先生?”
“你需要black专家的治疗名额?”陆怀瑾沉声问。
周静姝抬头猛的看向男人,医院阴暗的拐角,一男一女互相对视,气氛古怪。
周静姝不知道陆怀瑾是不是故意的,她看不清男人脸上到底是什么神色,抑或着他根本什么表情都没有。
她斟酌着用词,“陆先生,我需要这个名额。如果,你愿意帮我,我愿意听你的任何吩咐。”
为了贝贝,她什么都可以做。
陆怀瑾怔了怔,一种兴奋感油然而生,他克制着想要拥她入怀的欲望,轻声的再问,“周小姐,你确定?任何要求都可以?”
周静姝唇色惨白,脸上的血色褪去。
任何要求,这四个字让她想到那些被男人亵玩的妓女。
她现在和她们有什么区别呢?不也是将自己卖给这个男人,好让他同意救女儿吗?
她睫毛微颤,声音低到了尘埃里,“我确定,求求你陆先生,救救我的女儿。”
陆怀瑾突然就有点不忍心了。
这个女人,在那个雨夜里,疲累的只剩下怀中不能行走的女儿可以依靠,可是那时候,她的脊梁是直的。现在,她的眉眼染上了厚厚的哀愁。
他伸出手,勾住她的下巴,迫使她看向自己。
清冷的眼眸里是冷酷的寒意。
“我不是良善人,周小姐,你早该知道。”
周静姝惨笑,“我知道。”
这个世界上从来就没有什么人会无条件的对你好帮助你爱你。
天上从不会有馅饼。
陆怀瑾勾唇,这个笑容肆意张扬,在周静姝的眼里,却冷到了极致。
“我不需要你做什么。”他说。
周静姝的耳朵里什么声音都听不见了,反反复复的都是他这句“我不需要”。
不需要就是没有价值吗?那贝贝呢?
“求求你,陆先生!你让我做什么都行!”
这次变成她抓者陆怀瑾的衣袖,满眼哀戚。
“我求求你!”
陆怀瑾叹声气,扶着她的肩膀让她站好,“周静姝,我说,我不需要你做什么,你女儿的事情我也会想办法!”
周静姝茫然,不懂他是什么意思。
“好了,别多想,你女儿的事情我会处理好,回去好好休息。”陆怀瑾摸了摸她的头发,态度温和亲昵。
就好像刚才那些争锋全然与他无关。
周静姝还有点反应不过来,怎么就叫她回去了呢?什么要求都不提,让她回家等着,他把事情都处理好。
这一切荒诞的都像一场梦。
“陆先生,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毫无所求的帮助她?这样的好让她坐立不安。
陆怀瑾轻笑,“大概是看你有缘。”
“嗯?”
“我曾经有个爱人,她很善良,和你一样。”陆怀瑾的眼神幽远,目光好像透过周静姝看向某个女人。
周静姝抿唇,说不出心里什么滋味,“原来是这样。”
“谢谢。”
声音轻轻的,不仔细听根本听不见。
陆怀瑾看着她,心尖里发软。他想了许久的事情就在眼前了,可是他却只能忍着欲望,让她离开。
一直等到周静姝的背影消失,他才收回视线。
“看够了吗?”他双手插兜,冷冷的问。
一个火红色头发的男人从拐角走出来,他看了周静姝离开得方向一眼,接着邪邪的看向陆怀瑾,嘴里啧啧有声,“我的陆医生,从来没看过你对哪个女人这么亲密!”
“说说,这是谁?”
陆怀瑾看了他一眼,转身往回走。
“诶,说说嘛,你可从来没对谁这样大方过,不计回报的帮别人,你要不说我就告诉阿姨了啊!”
“喂喂喂!陆医生,你真不在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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