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梦洁凝视着自己的男朋友,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无奈和焦虑。她深吸一口气,用温柔而坚定的语气解释道:“昌跃,何可云是我的学生啊,我对她负有一定的责任。十几岁的孩子正处于敏感脆弱的阶段,他们的自尊心很强,心理承受能力相对较弱。如果这件事情处理不当,我真的担心她会因为一时冲动而做出一些过激的傻事来。”
吴昌跃嘴角泛起一抹冷笑,他显然对胡梦洁的担忧不以为然。他冷漠地说道:“别把自己当成救世主了,就算她是你的学生又怎样?现在可是周末,是放假时间,她做什么事情跟你有什么关系呢?她失踪了,离家出走了,那是她自己的选择。让她妈妈去派出所报警好了,自然会有警察去处理。至于她是死是活,那也不是你能左右的。”
胡梦洁的眉头微微皱起,她对吴昌跃的冷漠态度感到失望。她轻轻摇了摇男朋友的手臂,试图让他理解自己的立场,“昌跃,你怎么能这么想呢?如果她妈妈没有告诉我这件事,那我或许可以不管不顾。但她妈妈信任我,特意找到我,希望我能帮忙。在这种情况下,我怎么能置之不理呢?”
然而,吴昌跃并没有被胡梦洁的话语所打动。他不耐烦地甩开了她的手,有些生气地说:“哎呀,你这个人真是太傻太天真了!一个班里有几十个学生,上学的时候你管一管也就算了。但现在是放假,你何必自讨苦吃呢?”
“就这一次,好吗?下次遇到这种事情我绝对不会再去理会了,好不好?”胡梦洁的声音轻得如同蚊蝇一般,似乎生怕声音大一点就会惹恼对方。
然而,吴昌跃显然并没有被她的哀求所打动,他冷哼一声,说道:“哼,又是下一次!你可知道,在我们相识的这一年多时间里,你已经说过多少次下一次了?每次都说自己很忙,可我们俩真正在一起的时间,用两只手都能数得过来!你难道就不能多为自己考虑一下吗?负责任也得有个限度啊,总不能这样无休止、没完没了地下去吧!”
面对吴昌跃的埋怨,胡梦洁的脸色有些苍白,她咬了咬嘴唇,解释道:“我是班主任嘛,遇到这样的事情,我实在是不能不管啊。”
吴昌跃却不以为然,他反驳道:“别把自己太当回事了,你一个月才拿多少工资啊?啊?我早就想好了,等我们结婚以后,我会想办法找关系把你调到县城里来,或者是离县城近一点的学校,这样我们才能真正地过上好日子。”说这话时,他的眼中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
然而,胡梦洁却毫不犹豫地摇了摇头,一脸认真地说:“我不想离开水岩乡中心学校。”
“为什么呀?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那个鸟不拉屎的地方有什么值得留恋的?你是不是读书读傻了?”吴昌跃满脸狐疑,他实在想不通胡梦洁为何会做出这样的选择。
胡梦洁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因为那里条件不好,没有人愿意留在那里,师资匮乏,所以我不能离开。”
吴昌跃闻言,先是一愣,随即便爆发出一阵大笑,那笑声在房间里回荡,经久不息。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止住笑声,脸上露出一丝讥讽之色,说道:“哈哈哈……刚才我说你是救世主,还说轻了,你简直就把自己当成观音菩萨了!你不觉得你很可笑吗?”
面对吴昌跃的嘲笑,胡梦洁并没有生气,她只是认真地摇了摇头,说道:“没有啊,我没觉得我多么高尚,和我们学校的其他老师比起来,我还差得远呢。”
吴昌跃看着胡梦洁,眼中的嘲讽之意更甚,他毫不掩饰地说:“也许,你们学校可能有那么几个变态,可我告诉你,我想娶一个正常人的老婆,而不是一个什么超人!”
“昌跃,你觉得我不正常吗?”胡梦洁突然问道,脸上露出一丝迷茫和疑惑。
吴昌跃闻言,眉头微皱,凝视着胡梦洁,沉默片刻后说道:“就算不是,也差不多了。这个社会很现实,而你却傻傻地分不清,要讲什么奉献,要讲什么负责,你觉得你正常吗?”
他的语气带着一丝不满和责备,似乎对胡梦洁的想法感到十分不解。
胡梦洁听了吴昌跃的话,并没有生气,反而显得很平静。她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昌跃,我从来也没讲我负什么责,也没讲要做什么奉献,你别把我抬得太高了。我只是认为,我的学生何可云离家出走的这件事如果我出面的话,效果可能会好一些,就这么个简单自然的事情,被你说得好像做了什么重大的付出似的,真的没必要。”
她的声音虽然不大,但却很坚定,仿佛在内心深处有着一股强大的力量支撑着她,让她毫不犹豫地表达出自己的想法。这声音中透露出一种对自我信念的执着和自信,仿佛没有什么能够动摇她的决心。
吴昌跃听到胡梦洁的话,嘴角泛起一丝冷笑,不以为然地回应道:“哼,过好自己的日子就得了,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呢,别把事情想得那么严重,知道不?”他的语气中带着些许轻蔑和不屑,似乎对胡梦洁的担忧并不以为然。
然而,胡梦洁并没有被吴昌跃的态度所影响,她的目光依然坚定地落在他身上,继续说道:“昌跃,你喜欢我吗?你给我说真话。”这个问题来得有些突兀,让吴昌跃不禁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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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呀,如果不喜欢我管你那么多闲事干什么?你干嘛这么问?”吴昌跃有些摸不着头脑地回答道,心中暗自嘀咕着胡梦洁为何会突然问起这个问题。
胡梦洁并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沉默了片刻,然后再次开口:“那你了解我的过去吗?知道我是个什么人吗?”她的声音略微低沉,似乎在压抑着某种情绪。
吴昌跃看着胡梦洁,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但还是如实回答道:“了解呀,你不就是水岩乡利山村里出来的人么,家里穷,过去的生活很艰苦,可你现在不是离开了那个山弯弯了么?只要咱俩共同努力,以后的日子肯定会好的。”他的话语中透露出对未来的信心和对胡梦洁的鼓励。
“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在那个偏僻落后的地方,当时我连读书都读不起,我读到初中的时候,我父母死活都不让我读书了。都是宋老师三番五次去做我父母亲的思想工作,我才得以继续读书的。考上大学以后,也得到了村里不少村民和三亲六戚的资助,才能完成学业。正因为有了这么多好心人的帮助,才有了现在的我。”想起往事,胡梦洁眼睛里闪出了泪花。
“这些都已经成为了历史,你不是都挺过来了吗?为什么还要在这个问题上纠缠不休,一直耿耿于怀呢?”吴昌跃的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
胡梦洁的情绪却愈发激动起来,她大声说道:“过去?怎么可能忘得掉过去呢?没有过去,哪里会有未来呢?那时候在学校里,这个老师送我一点吃的,那个老师送我一支笔,这些事情就像电影一样,不断在我脑海里放映,我根本无法忘怀啊!”
吴昌跃无奈地叹了口气,说道:“那又能怎样呢?在街上遇到个乞丐,我同样也会给他一些施舍,这不过是做人最基本的怜悯之心罢了,我可没觉得自己有多么伟大,这只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而已。”
胡梦洁瞪大眼睛,反驳道:“也许你说的有道理,但我既然选择了这个职业,我就必须尽到自己的本分,去做我应该做的事情!”她的态度异常坚决,似乎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我不是说了吗,你都已经熬过来了,就别再对过去的事情耿耿于怀了。”吴昌跃一脸不以为意地说道。
胡梦洁却轻轻咬着嘴唇,语气坚定地回应道:“是呀,我的确是熬过来了,但是我又怎么能忘记自己的根本呢?”
吴昌跃似乎有些不耐烦,他皱起眉头说道:“梦洁,你这是在扯远了。你知恩图报固然是好事,以后等你回家的时候,买些东西去探望那些曾经帮助过你的人,不就可以了吗?”
然而,胡梦洁却依旧摇着头,她的目光坚定而执着:“你还是不明白,我之所以能够有今天,不仅仅是因为我自己的努力,更离不开那些曾经给予我关心和爱护的老师们。他们对我付出了真心,却从未要求过任何回报。”
吴昌跃不以为然地反驳道:“不求回报不是更好吗?这说明他们当时也只是在尽自己的工作职责而已,并没有对你有什么特别的优待,你又何必为此而感到内疚呢?”
胡梦洁深深地吸了口气,然后缓缓说道:“我并没有感到内疚,我只是想以这些老师们为榜样,在学校里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去做好本职工作。这不仅仅是一种行为,更是一种精神,一种如同接力传递火把一般的精神。”
吴昌跃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不耐烦和失望,他瞪大眼睛看着胡梦洁,似乎对她的坚持感到无法理解。胡梦洁则一脸诚恳地看着他,眼中流露出无奈和焦虑。
她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语气保持平静:“昌跃,我知道你可能觉得我很固执,但这份工作对我真的很重要。我不能轻易放弃,希望你能明白我的处境。”
吴昌跃冷笑一声,打断了她的话:“我不明白,也不想明白。你总是把工作放在第一位,从来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既然你这么坚决,那我们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胡梦洁的脸色变得苍白,她没想到吴昌跃会如此决绝。她急忙伸手拉住他的胳膊,试图解释:“昌跃,你别这样。我不是不重视你,只是这份工作是我一直以来的梦想,我真的不能放弃。”
然而,吴昌跃却猛地甩开她的手,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去。他的步伐坚定而决绝,仿佛没有丝毫留恋。
胡梦洁呆呆地站在原地,望着吴昌跃渐行渐远的背影,心中一阵刺痛。她的嘴唇微微颤抖着,想要喊住他,却发现喉咙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发不出声音。
“我不想再听,咱们能认识,从开始也许是一个错误,就是一个玩笑,以后你走你的阳光道,我过我的独木桥,追求你的理想和抱负去吧,伟大的胡老师!”吴昌跃头也不回地走了。
胡梦洁望着那个逐渐模糊的熟悉背影,心里很痛,擦了擦不争气的眼泪,到汽车站坐上了开往水岩乡的末班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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