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些不解,问白天印:“为什么不等明天再走,村里的人还能送一送我们。”
这里的山路崎岖偏僻,大晚上走实在太危险,再说有白吃白喝的机会,白天印竟然不是第一个上去的,简直不像他的作风。
白天印嘻嘻哈哈的说道:“母子同棺,怨气滔天,全家都被我烧没了,他们剩余的那一口怨气会缠着村里一段时间,此时不走何时走?”
我听闻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你怎么这么缺德?”
他竟不顾村民的安危?
白天印无所谓的摆摆手:“不会出人命的,顶多背时一段时间,受受皮外伤而已。”
我想着白天印也确实有些本事,他既然肯定的说没事,那就是没事。便也不再纠缠这个问题。
白天印虽然不学无术,但口才十分了得。
在山路上碰到一个开手扶拖拉机的老大爷,硬是把大爷忽悠的特意送了我们一程。
到了小城镇,白天印选了一家环境并不是很好,价钱也不便宜的小旅馆。
我有些不明白,明明刚才有一家环境更好,价钱也差不多的旅馆,为什么偏偏要选这家?
白天印不解释,带着我在一楼的餐厅点了吃的坐下,用眼神示意我听着周遭的人聊天。
“听老王头说他家那个二儿媳那里有一颗梅花痣。”
“老王头怎么知道?”
“偷看她洗澡了呗!”
……
“听说了吗?左街的那个当铺老板在外面养了个兔儿爷,被他老婆知道了,闹到法院去了。”
“听说他老婆还是当场捉到的。”
“当什么场?”
“废话,当着床上的场呗!”
......
我听着这些话,脸上火辣辣的,也知道白天印为什么要在这里住下了。
这里鱼龙混杂,他是来找活来了。
很快他就锁定了其中一桌。
我也跟着竖起耳朵,听这桌两个中年男子的交谈。
从两中年男子的交谈中得知,这附近的一个酒馆里,有个卖酒女的老爸被脏东西缠上了。
“唉,可惜那姑娘长得还挺漂亮的,家里出了这么个事,现在都没几个客人敢跟她说话了。”其中一名男子感慨道。
男子正说着,我就感觉身后的白天印开始蠢蠢欲动。果不其然,白天印饭都没吃完,就跟我说他要先去看看是不是确有其实,让我先吃别浪费。
我有些无语,知道这白天印就是听说那卖酒女长得好看,按耐不住自己了。也懒得管他,嗯了一声,任他先去酒馆探风。等吃的差不多的时候,才慢悠悠的往酒馆走。
果然,到地方后就看见白天印已经和一个容貌俏丽的女孩子聊得火热。哪里像是在聊鬼神灵异,两人坐的紧密,讲话恨不得把脸贴上,分明就是在你侬我侬。
我嘴角止不住的抽了抽,坐在了他们对面的一桌,死死的盯着白天印。
白天印看见我来后,不但不慌,还激动的让我去他们那一桌。
我心里一紧,这王八蛋该不会想玩夹心游戏吧?
狐疑的坐过去后,白天印兴致冲冲的跟我讲起这个女孩家的事。
女孩叫王伊,今年18岁,父亲是十里八村出了名的大善人,却被一条黄鼠狼缠的卧床不起。
我无语,哪有老父亲得病,子女还在酒吧里嗨皮的?怕不是听白天印说自己是阴阳先生,故意顺着白天印的话装一波可怜好卖酒吧?
想到这,我便用眼神示意白天印别被美女迷了心窍,这个叫王伊的多半说的是假话。
谁知白天印是个二愣子,当着王伊的面,大大咧咧的说道:“她不是骗人的,她家就剩她和她爸了,她家里又穷,她就是干推销酒赚钱的。”
王伊愣了愣,一脸茫然的看着我。
我尴尬的笑了一下,立马转移话题,问她“你父亲怎么被黄鼠狼缠上了呢?”
一提到这个,王伊就沉下了脸,带着恨意说道:“就是因为我爸太善良了,他上个星期帮朋友搬家,晚上留在那喝了几杯酒,回来的路上碰到个尖嘴猴腮的男人问我爸,他像不像人?
我爸猜到了他是黄鼠狼来讨封,知道他修行不易,借着酒劲,便说像,想助他成功飞升。结果那黄鼠狼见我爸好说话,缠着要我们家供奉他,一日三餐,每餐一只老母鸡。
我们家哪里经得起这么供?我爸不同意,他就天天来我们家闹腾,大晚上的在我们家客厅里哭丧,我爸硬是活活被他唱病了。”
王伊说到这的时候忍不住抹了几滴眼泪,靠在白天印的肩膀头上抽抽嗒嗒。
白天印抱着软体,闻着王伊身上散发出来的清香,舍不得推开,又不敢直视我杀人的目光。只好目不斜视的看着远方,喃喃道:“恩……这个黄鼠狼……这个黄鼠狼嘛……”
我看白天印这幅又色又怂的样子,恨不得给他一酒瓶。
王伊还以为事情不好办,抬起头紧张的问白天印:“大师,你刚才不是说这事好办吗?”
“是好办。”白天印不敢看我,硬着头皮直视王伊。
王伊看着白天印直勾勾又火热的眼神,喉咙一干,会错了意,试探性的问道:“大师,你刚才不是说我把微信给你,你看这事就不收钱么?”
我看白天印额头上冒出几滴汗珠,正想着怎么跟我解释的样子,好气又好笑。
我猛的站起身,没心思再听他们说什么,转身直接回旅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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