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我们第二次正式见面,我对他的印象不错,最起码他不会让我下不来台,不会用湿哒哒的草抽我的脸,还总是笑吟吟的看着我,我都被他看的脸红了。
然后我红着脸就和苏小爷对视了,他就站在石拱桥头上,那一席红衣若穿在刘之楠身上会觉闷sao,但苏小爷轻松的驾驭了,还风流倜傥的不得了。
幸亏刘之楠不喜欢穿红衣,任何一个正常男人都不会穿红衣的,苏小爷就是与众不同。
他僵硬着盯着我们看着良久,眼底流露出戏谑,难为刘之楠还上去和他打招呼,看来两个人也相识。
“这么快就找到下家了?”苏小爷走到我身边,讥讽的挑衅。
不要我还敢奚落我,气人。
“啪”的一声,我手掌一撑拍在他额头,他身量比我大多了,我贵在出手迅速。
他猝不及防的向后退了三步,捂着脑门不可思议的看我:“你想死是不是?”
“我还给你。”
敢戳我脑门,敢用沾了口水的草抽我的脸,我都还给你。
我拉起惊愣在原地的刘之楠就走,可总觉身后有双火辣辣的眼睛盯着我,忍不住扭头去看。
那日阳光金灿,寒风拂动那背后三千青丝,苏小爷的脸色清冷落寞,站在风中像个没人疼爱的弃儿。
他转身的那一刹那,落寞伤了满地枯枝。
“你们,公主和苏公子很熟吗?”刘之楠问我,他眼底的失落我是看不到的。
“年少无知,遇人不淑。”
我这般说着,可眼眶突然红了,胸腔酸涩的抽痛。
和刘之楠逛街的感觉也不赖,好吃好喝好茶的供上,郊外雪雾凇林赏着,赏雪前刘之楠还给我去成衣店买了件狐皮大氅,还亲自给我围上,围的密不透风。
期间遇到了许多富家公子,我不认识,但和刘之楠的关系很好,几人或温文尔雅寒暄,或热火朝天的打闹,说话很有分寸。
刘之楠还把我介绍给他们认识,逢人就介绍,几位富家公子都向我作揖问好。
苏小爷从来不把我介绍给他的朋友,他的那些朋友,我其实也不想认识。
这上京城好像也不大,走到哪里都有苏小爷的影子,可我又和刘之楠走了一遍,同样的地方不一样的方式。
刘之楠让我很心安,尽管我还是时不时的想到苏小爷。
这是我们的第一次约会,我觉得还不赖,要是苏小爷没把刘之楠从楼上踹下去就更完美了。
夕阳西斜时,刘之楠请我吃了顿好的,然后带我进了上京城最大的金银斋,他愁眉苦脸了多时送了我一对耳坠,青绿玛瑙金镶边,我很喜欢就收了。
本以为完事了,他又踌躇半天的选了一只簪子说要送给我。
金银斋的东西自然价值不菲,但是送簪子的说法就多了,我惊愕的接过发簪觉得自己想多了,但看到刘之楠红了的耳根也有些不好意思。
“送你发簪没有其他意思,算是给你的及笄礼物。”
“谢谢。”
我马上十五岁生辰了,本以为及笄礼没人操心,结果嫂嫂说到时会为我办及笄礼,嫂嫂心中挂念着我,兄长也挂念我,如今刘之楠竟也知道此事。
刘之楠有些羞恼,忍了半天又说:“其实也不算及笄礼,只是单纯的想要送你,等你生辰那日我再送你更好的。”
我觉得他想表达的是这簪子是他送我的定情信物,我疑惑问道:“你我的亲事是兄长和你父亲所定,你就没有异意?”
你总该有自己喜欢之人吧。
“父母之命得听,可我若不愿意,我父亲也逼不着我。”
他漆黑的眼灼灼如华,笑眯眯的看着我,露出两排白森森的牙齿,若是午后,这牙齿白的晃人眼睛。
心底一阵欢娱一阵失落。
我虽是身份尊贵的公主,实际上远没有刘之楠尊贵,我若是不明不白的死了就死了,可眼前这公子死了他爹能掀翻半个朝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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