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怪我把我妈叫过来！我应该被你们一家三口指指点点欺负，应该乖乖地被洗脑才对。
我回头要找那个贱人才想起安悦没过来！
我说：“那我是应该像傻子一样继续为你奉献才对呗！”
我看着人模狗样的畜生道：“你怎么那么不要脸。”
程世元始终不认为他有错。“我这样不也是为了我们这个家吗？”
我说：“滚。”
我知道他不会把钱给我了。
当初对他的信任如同放在背后抵御外敌的利剑现在它调转方向彻底扎进我的心窝。
婆婆帮腔：“秋蔓啊，不是妈说你，你就不该把你妈也叫过来，这都是咱们家里的事儿，让一个外人知道多不好！”
我公公在后面说：“你妈这个病我也知道，先天的，不能情绪激动，你看看这个事儿不都是你惹的？”
我婆婆说：“你妈也快七十了，救回来她也受罪啊。”
程世元说：“你不要再任性了好不要？为了你妈，咱们的小家还要不要？”
气我妈犯病这件事他们都没有错，错的全是我？
他们不光不把我的钱给我，一个个还站在道德最高点指责我！
没出事前都是和蔼可亲的一家人，现在却变得面目可憎！
他要把钱拿去养那个私生子也不给我妈治病。
我后退了几步，我要远离这帮自私自利的人对他们说：“这不是我家，我家不是这样的。”
我转头对医生说：“等我一下，我去筹钱。”
临走之前我特意嘱咐医生：“那些人的话一个字都别听，我是病人的亲生女儿，和他们没有任何血缘关系，不要停止治疗。”
医生点头答应。
我刚走两步，就被跑上来的程世元拉住：“秋蔓！你疯了！没有用的，你何必呢！”
我回头看向他，“那我站在这里干什么？等我妈就这么死吗？”
他依然拽住我不让我走。
“啪！”一巴掌甩过去贱男人果然松手，我的手也一阵发麻。
现在他的脸两边对称了。
我说：“滚远一点！别逼我砍你。”
说完我头也不回地离开。
我站在医院的天台感受强风吹，我拿着手机仰头看着今天的夜空，电话终于通了。
“喂，姑姑，我想和你借点钱，我妈心脏病烦了……”
“啪！”挂断了。
“伯伯，我是秋蔓，我妈心脏病犯了想和你借点钱。”
电话那头：“借多少？”
我说：“二十万。”
伯伯说：“这太多了我们也拿不出来啊！”
我一听有机会继续说：“那先借我十万！我到时候宽裕了还给您……”
伯伯说：“秋蔓，不是伯伯不帮你，而是你哥马上要结婚了，你也是知道的……”
我也不要脸了问：“能我借多少？”
半个小时后。
那些平时和我家来往不错的亲戚都没有借钱出来。
他们甚至认为我是骗钱，刚说借钱，就说我是骗子，说我工作体面不可能连二十万都拿不出来！
我打电话给了我的上司。
电话又一次接通。
我说：“喂，霄哥，我想和您商量个事儿，能不能，预支我一年的工资？”
电话那头的上司沉默了五秒钟。
他问我：“预支多少？”
五分钟后。
我拿着我自己的工资卡刷了二十万。
手术开始。
程世元没有想到我居然能拿出二十万！
他过来问我：“你还背着我偷偷藏私房钱啊！你有什么资格说我？”
程世元说：“你还有多少私房钱？”
我现在精神上心灵上都非常疲惫。
我说：“我没有钱。”
他的声音一下高了三个度：“没有钱，你哪来的二十万！”
我对他说：“这是我一年的工资。”
我冷冷解释：“我预支了一年的工资。”
他听了脸色一白对我发狠扯着我的肩膀说：“你说什么？你疯了！”
我看着脸色气的通红的男人，我说：“我的钱，我想花哪里花哪里关你屁事！”
他说：“你挣得钱也是我的钱！这是我们俩的夫妻共同财产！你凭什么不经过我同意乱花！”
我冷笑：“你的财产？”
我用力掰开他扯住我的手说：“我同意你花钱养小三了吗？你养小三，养儿子，给那个孩子上兴趣班一年花二十万的时候怎么不和我说那也是我的财产呢？”他力气太大了，我掰不开，手腕好疼。
我继续说：“养了安悦和那个孩子有七年了吧，一百四十万投出去了，我他妈还没找你算账呢！王八蛋不要脸的狗玩意儿！”
我对这狠心凉薄地男人说：“现在你和我说是你的财产了，你算个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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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他打的什么如意算盘。我看站在旁边冷眼旁观的还是公公婆婆，再看看十年的枕边人我宣布了一个事实：“就算没有预支一年的工资，我以后的每一分钱都不可能给你。”我要打碎他们要继续压榨我为他们奉献的美梦。
程世元终于不抓着我，他用力地推开我，我被巨大的惯性推到墙壁上，后背所有的骨头都在疼！他的真面目终于暴露出来了。
我公公婆婆他们站在程世元身后看着狼狈滑坐在地上的我。
我婆婆说：“秋蔓，我们是一家人，你怎么把话说的这么难听？”
我看向虚伪的婆婆：“算计我！从今以后你们都不可能算计到我身上一分钱！”
我清晰地认识到：我是个外人！
我婆婆苦口婆心对我说：“我们这都是为了你好，你怎么一点都领情呢？”、
程世元说：“秋蔓，你会后悔的。”
我对他们说：“你们滚吧，我妈醒过来时一定不想看见你们。”
什么尊重，什么体面？他们不配。
2
医生和我说，病人时间拖的太久，虽然手术成功，但是活下来的几率渺茫，让我做好心理准备。
第二天，护士和我说病人醒了点名要找我，进去之前护士提醒我可以进ICU和我妈说会儿话，但是不能太久。
我听了立刻拿出随身携带包里的小镜子快速收拾了一下自己，我看见我嘴巴特别苍白，昨天一天一夜我都没有吃东西，我连忙翻出包里的那个口红涂了一点在嘴上。
我站在ICU门前，透过玻璃看见我妈也正望着我。
我推开门进去走到我妈病床旁边。
我笑着语气柔和喊：“妈，我来看你了。”因为昨天吵架太猛我嗓音有些嘶哑。
我妈看向我身后。
我立刻明白她的意思。
我告诉她：“他们不在，只有我。”
我妈不再看后面而是看我。
我想着我妈昨天还心疼拉着我，还会把我护在她身后，今天就躺在病床上身上插上了许多输液管，鼻子上还有一个巨大的氧气罩。
我趁着我妈没说话先开口说：“没事儿，事情都解决了，妈，咱们好好养病。”
我拉住她的手冰凉的手：“等你病好了，咱们一起去看桃花，我爸要是知道你这样他肯定不会放心走的。”
我妈点头和我说：“不高兴，咱们……离……婚。”一句话说完她就上气不接下气。
我藏着的眼泪再也绷不住，我对我妈点头：“肯定离婚，他都答应了，妈你放心好了。”
我妈笑了，她像是达成了心愿一样对我说：：“你……做什么，妈都支持你。”
我点了点头。
我妈精神一下好了许多，她另外一个手伸过来搭在我的手上：“这样我就放心了。”
我不想我妈再说话，所以我一个人说了很多话。
她一直笑眯眯地盯着我，我看我妈的状态，我想再过一段时间，她一定能好起来。
时间到，我离开ICU病房前还和我妈招手，她对我点头。
出了ICU，我靠在病房门口打算去买点吃的去填肚子，这样下午可以再陪陪我妈。
我刚往前走了两步。
病房内的心电监护突然发出尖锐的响声，我立刻回头看向玻璃的病房。
护士第一个发现，她在病房中喊：“紧急抢救！”
3
我妈走了。
这个世界上和我最亲近血缘关系的亲人走了，这个世界没有我的家了。
我笨拙地去给我妈办理了死亡证明。
程世元一到医院看见我，一张嘴就说：“现在你妈没了，钱也没了！”
在我最脆弱的时候他不是来安慰我，而是指着我。
我问他：“程世元你说的是人话吗？”
他开始吼我：“我也想和你好好说话啊！你有想和我好好说话吗？”
安悦从程世元身后出现。她说：“还不是你把你妈叫过来，现在被你气死了，还要怨阿谦！你这个贱人怎么那么会把脏水泼道别人身上？”
我转回看向程世元：“你把她带过来干嘛？”
程世元和一座山一样站在我面前居高临下对我说：“我不放心，所以想来看看你，担心你一个人想不开，所以想让悦悦安慰安慰你。”
我从椅子上站起来看向在程世元后面的安悦。“让她安慰我？提早气死我你们这对狗男女好早结婚还差不多。”
我打算推开程世元，因为一夜滴水未进我又坐回了椅子上。
现在来看我，一个个是怀的什么心思？取笑我？奚落我？还是希望我松口不离婚？
程世元也因为我的推而向后退了几步。
我婆婆连忙扶住要跌倒的程世元。
我婆婆拿出长辈的身份和我说：“秋蔓，我知道你难过，但是这人死如灯灭，你也要早点从里面走出来。这日子还要过下去不是？”
我问我婆婆：“过下去？和谁过？那个出轨养了私生子，不给我妈付医药费的渣男？你儿子？你看看你儿子配吗？”
我继续对我婆婆说：“其实你很高兴吧？你家的皇位有人继承了！”昨天她只是帮了一腔，后来一个屁都没有！
我婆婆还开口安慰我：“我知道你迈不过那道坎，我妈死的时候我也很伤心。”
我反问七十多的老太婆：“你妈死的时候你也有钱不给她治对吧！”
我婆婆皱眉：“秋蔓，你这事儿也不能怪我们啊，你妈这本来就有心脏病不是？”
我婆婆还一脸羡慕的对我说：“而且你妈这走的又挺快，一点痛苦都没有，这可是天大的福气啊！”
我说：“这福气给你要不要？”
她立刻闭嘴。
“都滚。”
这帮王八蛋！越看越恶心！我是怎么和他们相处十年的！离婚，必须离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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