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终于到了属于我自己的家。
我妈再也不会回来,但是我把打开冰箱却看见我妈走之前把第二天的菜放在冰箱。
所有的东西都是新鲜的,仿佛她下一刻就会推开家门和惊讶地问我怎么回来了,然后走近厨房做晚饭。
她不会再回来了!
我对着冰箱捂脸痛哭了起来。
怎么会这样呢!
我的家没有了,我妈妈也不在我身边了!
压抑了许久后我终于趴在我妈妈的床上哭了起来。
第二天早上,我的半张脸肿的老高,我想从家里找口罩发现家里没有口罩。
如果直接顶着这一张脸去单位一定会被同事问起,我并不想被别人知道我现在这段屈辱的经历。
我打算出去买个口罩。
刚打开家门就看见程世元和安悦站在我家门口。
2
我明明已经搬出去了,他们怎么和疯狗一样阴魂不散地缠着我呢?
我不想和他们有太多牵扯,要直接离开。在关门的瞬间却被程世元挤着进了我家,无论我如何在门口尖叫都无济于事。
我迫不得已回到家。
我瘫坐在家里的沙发上看见程世元此时正在我家四下打量。
我对程世元说:“这是我家!请你滚出去!”
程世元却对我说:“咱妈都去世,这其实也算咱们的共同财产吧?”
一股凉意从心底直窜脚底板。
他怎么能这么无耻?我妈才走一天,他竟然然开始算计我家的东西!
我对程世元说:“我说了,我要和你离婚,这是我爸我妈结婚买的房子,你他妈有什么脸惦记?”
安悦也在我家四处打量,她和程世元说:“这房子老是老了一点,但是在市中心,价格很高啊!
安悦转头对我说:“贱人你家条件还真不错啊!”
这两个人贪婪的面孔让我感觉害怕。
我要把他们推出我家,但是程世元却一把攥住我的手腕对我说:“秋蔓,如果你想和我离婚,你难道愿意看见你爸你妈的房子被卖吗?你不要忘记现在我们婚姻存续期间,所有的东西都是共同财产。”
我看着程世元眼里冒出的光,像是要把我抽筋扒皮,敲骨吸髓。
我已经退到这一步了,我不要那个房子了,我就当八年房贷、车贷喂了狗,他们还不放过我!
难怪都说婚姻是一面照妖镜,只有在要在离婚的时候才会知道曾经的爱人是人是鬼。
一再地退让只会让这个狗男人觉得我好欺负一再得寸进尺,我应该像昨晚来接我的的哥一样,手里拿着武器,这样他们才不会对我怎么样!
这是我最后的庇护所他还要来打碎!我恨恨地看向程世元:“你想怎么样?”
程世元对我说:“秋蔓,我真的想和你继续好好过下去。”
我看向他身边的安悦:“你带着小三来和我说要和我好好过下去,程世元你他妈算个人吗?”
程世元对我说:“你不要给脸不要脸,我他妈给两条路选。一条是咱们继续这么过下去,我养孩子你还房贷,今年你不能还房贷,这个钱我他妈先帮你垫着,等你有钱了到时候再继续还房贷,等房贷还完,孩子养成,我和孩子都会记你一份恩情,以后我让望祖好好孝敬你。”
安悦说:“我儿子凭什么要孝敬这贱人!”
程世元瞪了一眼安悦:“你他妈闭嘴!不会说话滚出去!”
安悦立刻闭嘴。
程世元对我说:“安悦以后也不会再对你说些不好听的话。咱们一家就像当初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继续过下去。”
我做不到他给我开所谓不错的第一条路,我问:“第二条路呢?”
程世元说:“第二条路当然是你心心念念的离婚,首先这个婚房是我的名字,你他妈分不到钱,车子也他妈是我的名字,就算你起诉到法院,依然是我占理。而且一旦离婚,你爸妈的遗产也他妈的要算在我们婚后共同财产里。”
我紧紧地握住拳头,这无耻的男人!
程世元对我说:“秋蔓,你不会都保不住你妈最后的遗产吧?”
我从没有如此讨厌《婚姻法》它成了束缚我的枷锁!
我对程世元说:“你拿走我妈的救命钱,你就是一个杀人犯!你有什么资格继承我妈妈的遗产?”
我要告这个人渣!他才是罪魁祸首!
他还有脸在我家里耀武扬威!还要我继续给他房子还贷!什么叫这一年先帮我还贷!真不要脸!
安悦从我家窗外看向外面的市中心,她对程世元说:“谦哥,要不你们离婚算了,这地段好,卖了刚好还上房贷。何必这么拖着呢?”
程世元当着我的面把安悦拉进怀里对我说:“秋蔓,你什么时候能像安悦一样能想的这么开就好了。”他把安悦当成一个模板在我面前展示。
我不明白爱情明明是自私不容许别人占有的东西,她为什么能这样不知廉耻地炫耀嘚瑟。
程世元对我说:“我希望你好好考虑,今晚给我答复。如果我不满意答案,那么你妈这唯一一套房子你也没有了。”说着他伸手拍了拍我另一边不肿的脸。
眼泪不争气地流出来,我脑子一片空白,竟然无法思考!
这对狗男女扬长而去之后,我在客厅枯坐了半个多小时。
直到我的上司打电话给我。
上司问我:“秋蔓,你今天上不上班?”
我擦了一把眼泪回答上司:“上班的。”
3
来到单位,我换上了工作服,因为脸太肿我戴上口罩。
作为一名专业的儿科医生,我任职于某高级私立医院。我知道我不能把我的工作情绪带入工作,因为一旦工作,我就需要全心全意地去服务我的客户。
“下一个。”
接过病人递过来的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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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念出基本信息:“孩子七岁,叫程望祖……”我卡壳抬头看向来人。
是安悦和另外一个我没有见过的男人。
那男人的相貌明显要比程世元更好看,当然了,好看的总有相似之处,比如程世元那引以为傲的眉眼。眼前这男人也是。他不光眉眼好看,脸型也漂亮。
我看向男人身边的女人,居然真的是安悦。
安悦明显没认出我。
我快速调整状态问:“你们是孩子家长?”
安悦对我点头:“是。”
我问:“这位是孩子的爸爸吗?”
安悦点头:“是的。”
程世元天天算计我,没想到他养了七八年的孩子是别人的?
我在病历本上写上记录问:“孩子怎么了?”
安悦把孩子推坐在我面前。她和我说:“孩子从昨天开始就上吐下泻的,今天嘴巴长的全是燎泡。”
我一看,本来嫩生生的小脸,现在嘴巴一圈全是燎泡还有痘痘。
我公事公办询问孩子的日常饮食以及居住环境,她一一答复。
我开了几张检查单给她公事公办地说:“先去检查再去做个化验。”
安悦拿着病例带着儿子离开后,我拿出手机打给我化验科的同事。
化验科同事:“蔓姐怎么了?”
我说:“等下有一个叫程望祖的小孩来抽血,到时候血液样本做完以后不要扔帮我保存一下,我有用。”
化验科同事:“蔓姐你要干嘛呀?”
我说:“和我最近的一个研究方向有关系,麻烦你了。”
化验科同事:“没问题,等下帮你多抽点血。”
我笑着说:“等下请你喝奶茶。”
化验科同事说:“小事情!”
挂了电话以后,我继续接诊。
4
下午。安悦孩子的化验报告出来,这次她又带着孩子过来把化验报告递给我。
我上下大致扫了一下。
我对安悦说:“白细胞偏高,炎症偏高,应该是肠胃炎。”我狂草写了一通药方。在医师签名处写上了我的大名递给安悦。
“拿好。”
安悦高兴地接过病例她上下看了一圈。
她认出了我的名字。
她一愤怒声音就会高好几十个度!“秋蔓!”
我对安悦说:“是我,这个男人是孩子的爸爸,程世元知道吗?”
她瞳孔猛然收缩。
安悦身边的男人没想到居然有熟人。
他慌乱地对安悦说:“那我先带孩子走。”
安悦对男人冷淡:“快滚!”
我看那男人对安悦畏手畏脚活像她在程世元面前的样子。
我在旁边看的连连拍手说:“厉害啊,拿程世元的钱,养小白脸!安悦你也是够不要脸的。”
安悦指着我说:“你怎么在这里!你是不是偷偷溜进来要害我儿子?”
我指着我写字台旁边的专家医师的工牌给她看:“迫害那个私生子?我是执业医师。你上位之前不会对正宫功课都没有做足,就这样当小三还养小白脸。”
安悦摇头:“你胡说!那是我弟弟!”
安悦指着我骂:“你这个不要脸的贱人!血口喷人!”
周围其他的人因为她的闹,所以都在旁边围观。
安悦在我诊室骂:“你自己不下蛋!还有脸在这里给人家孩子看病!”
她说:“你生过孩子吗?我孩子会不会被你给看死?”
我说:“安悦,你嘴巴放干净点!”
安悦神色狰狞地说:“我说的不对吗?生不出来的贱人!”
我看她现在的样子。
我说:“你说如果程世元怀疑孩子不是他的会怎么样?”
安悦说:“不可能!我的孩子就是程世元的!他们那么像!我知道你就是恨我抢了你的男人!是你自己不争气!你他妈怎么能怪我?”
安悦甚至说出:“其实我不在乎你是离婚还是结婚,我只要我的孩子能长大就可以了,可是他妈不是我逼你,是程世元他妈的逼你!你他妈乖乖地按月缴纳房贷车贷,我们也不会这样为难你啊!你他妈怎么就这么不听话?”
我说:“你长得像个人一样,心黑的简直要流脓!我欠你什么,你有什么脸让我来帮你养孩子!”
后面我自然不能继续接诊下去。
我和安悦的纠纷闹到了我上司那边。结果自然是让我停工三天。
上司和我说:“秋蔓,我希望你在这三天之内把你生活上的事情处理好,不要影响到你的工作。”
我点头回答:“好的,霄哥。”
这也是我当初为什么选择丁克的原因,因为工作,我已经把大部分耐心给了病人,爱人,我实在是没有多余的耐心放在第三个人身上。
现在这些东西全都来反噬我。
下午回家却意外看见我婆婆我家门口等我。
他们一家是魔鬼吗?阴魂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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