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我不知道程世元最近怎么样,那次被我嘲讽辱骂后,程世元再也没有出现。
只是我在午休期间,高芳找到了我。
我压根没有理她。
也许是他们家有骨子里的不要脸,她和程世元一样,在我单位门口死守着我,并且拦住了我回家的路。
上次她还是个精神的小老太婆,现在一下老了十岁。
她扯着笑和我说:“秋蔓,你最近过的怎么样……”
立刻让她打住,我说:“我不想听。”
她愣住,我继续往前走,她跑到我面前拦住我的路,和当初我离开小区,她挡住不让我走一模一样。
我站定,看着她。
她眼泪瞬间流出来,直接跪在了我面前。她痛哭流涕地对我说:“秋蔓,对不起,我对不起你!”
我立刻避开她对我的下跪,以前她就会以她弱者的身份博取可怜,现在又来这一出。现在和我说对不起?当初在法庭上她对我人身攻击辱骂的时候怎么没有和我说对不起?
她看我避开立刻调转位置跪向我。
我看着她说:“爱跪你就跪在这里好了。”说完我转身就走,她立刻从地上爬起来拦住要走的我。
我避开她伸来的手。
高芳说:“秋蔓,我真的错了,我以前老糊涂了,竟然被安悦那个贱人的花言巧语蒙骗。”
她用袖子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对我说:“现在家里不好过,世元他一时糊涂,走了歪路,公司要他赔一大笔钱,我知道我们家以前做的那些事儿对不起。你回来吧,我和世元商量好了,你回来,那个房子加你的名字,以后家里所有的钱都归你管。”
她继续恬不知耻地和我说:“咱们和以前一样,你不生就不生,咱们家不用生了。你不喜欢那个孩子,我就把他带走我来照顾。”
我笑了。程世元贪的那么多,只要把钱都吐出那么就能很快摆脱追究,可是这都能让高芳不要脸回头找我了,我感觉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而且那个破烂不堪的家我也不想回去了。
我对高芳说:“程世元上次来和我说了,安悦把你们家所有钱都卷跑了,那到处都是债的家你怎么有脸让我回去的?”
她盯着我说:“咱们也认识十多年了,秋蔓,我知道你是个懂事的姑娘,妈一直……”
我打断她:“不要胡乱攀亲戚,我他妈早就没关系了。”
她噤声。
我对高芳说:“以后不要来找我自取其辱。”
她连连摆手对我说:“没有,没有……”一边说着她的眼泪一边流出来。
高芳说:“我没有想怎么样,世元糊涂确实欠了一大笔债,但是现在已经没有那么多钱了,我们老两口凑了一大笔钱,卖了房子,把账给补上,你回来吧,家里不会有债让你还的……”
说着她竟然委屈哭出来:“你妈那个房子我们虽然卖了,但是我和世元说了,过两年钱攒下来一定给你赎回来……”
高芳在我身后嚎起来:“秋蔓,你别走啊……”
我看向苍老的老太婆对她说:“你们现在这么惨想起了我,我无家可归时你们抱着孙子办着盛大的婚礼,凭什么你受苦想起我了,我他妈是冤大头吗?”
后面的话我不想听。
回去?不可能,报复才刚开始,这才到哪里?
2
我又给程世元公司发了一笔他作假的账单。
现在散尽家财还清了就想摆脱了?
我在法院告他还不能给我妈偿命他坐牢,
那么我用另外一种方式送他把牢底坐穿。
休息天,邵阳特地带我去心理医院复查,医生让我只要减少情绪刺激,那么我就能恢复正常生活。
3
在单位上班,很快就有对我展开了追求。
其实三十二岁的年纪,我也不算老,未来还有十年二十年的漫长光阴等着我。我也不应该一直都困在过去。
一个普通的日子,我换下工作服下班刚出单位就被一位身姿高大相貌周正的男性叫住。
我回头看向他。
他对我:“秋蔓,你好,今天下班有时间吗?我想你请你吃个饭。”
他是我的同事。
我笑着对他说:“好啊。”那时程世元说我离婚了,女人就不好找对象了,不会有人要我了。
现在我发现其实是那个时候我被困在那个封闭的环境,只能接收到程世元对我散布的负面情绪,甚至周围那些人,他们要把他们的思想强加到我的脑子里最后被他们通化成为他们的同类。
我们约在了一家咖啡厅。
对方非常绅士。我和他聊了过去,也提前告诉了他我曾经离异过。他表示并不在意。
在得到他对我释放友善的信号时,我笑了。
他说:“秋蔓,你笑起来很漂亮,完全看不出来你结过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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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惊讶笑着问他:“是吗?”
他点头:“恩,那你和你前夫还有孩子吗?”
我摇头:“我和他没有孩子,我是丁克主义者。”
他立刻明白,对我夸赞我说:“难怪你身上有一种特别的少女感。”
他说话总是让我高兴。
我和他聊的很尽兴,我在想着或许我应该尝试一段新的感情。
“嘭”的一声玻璃杯摔地面的声音把我从美好梦里拉出现实。
我看向地上四分五裂的杯子。
一道阴影将我整个身子都挡住,程世元的声音从我头顶响起。“不愿意和我复婚是因为你找到了新男人是不是?”
那男人看见程世元到来,他起来要护住我,但是被程世元一个用力推搡直接推坐在地上。他从地上起来拼命地要挡住。
他问程世元:“她都和你离婚了,你来干什么?”
他对我那同事说:“我和她复婚,你这个狗东西滚!”
我气地从座位上站起来要打他却被他一只手给钳住。
他在我耳畔说:“秋蔓,你去哪里?我们要复婚的!你怎么能把我给抛弃呢?”
已经压下几个月的恐惧感再次冲上我的脑海,那窒息的氛围又一次笼罩我。
我对程世元说:“你都娶了安悦!他妈的我和你结束了!你还来找我干什么!”
他满眼通红地盯着我:“你这辈子都是我的!我不许你嫁给别人!我不同意!”
那个男同事明显被程世元那股莽劲吓到,他站起来后直接离开了饭店。
男同事边走边对我说:“我去帮你找人。”
这个狗男人果然也靠不住!我心里想:只会甜言蜜语……
4
酒店里其他的因为这边巨大的动静都朝着我们这边看过来,我感觉巨大的屈辱感蔓延全身。
我喊:“程世元,我们之间没有任何可能!”
“程世元松开我,他用半个身子将我围在座椅里。他声音低沉:“秋蔓,我知道你在和我说气话,你看刚才的那个狗东西能有什么用?咱们复婚,以后我就对你一个人好,我不会再去找那个贱人了!秋蔓你回头看看我好不好?我会改的!你不要抛弃我,你一个嫁过人的破鞋不会有人爱你,爱你的永远只有我!”
我摇头:“你不管变成什么样我都不会和你在一起了……程世元你和安悦结婚的时候就没有想过有一天你会有这样的下场吗?”
他围着我的动作有些松动。
我要继续打击他:“我找新的男人,我凭什么要一直在原地等你,遇到事情了你想起我了,你可怜了跑到我面前卖卖惨,你就觉得我能原谅你和你好好过日子了吗?”
我对他说:“那样我不是显得很贱吗?我对得起我我妈吗?我对得起我爸妈的那套房子吗?我更对不起我自己!”
就算这样说,程世元依然不打算放过我。
可是下一秒程世元一下离开了我的椅子,我的视野一下开阔了不少。
我一抬头就看见了距离我两三步之外的邵阳。
他穿着一身西装,应该是回家后没有来得及换。我下意识地拿出了手机,发现他给我发了好几条语音以及一通语音电话我都没有接到。
最后一条是他说,他来找我了。
邵阳一向向后梳起的头发此时也落了几缕挡住了额头。
程世元被一个冲劲而推到旁边,他一回头就看见了邵阳。
邵阳对程世元说:“你们已经离婚了,不要再纠缠她了。”
程世元对邵阳说:“管你屁事!”
程世元又一次上前要拉我,却被邵阳一拳直接打趴在地。
程世元慢慢从地上起来喊着我的名字,这次我离开都没有回头看他。这个男人已经偏执自私,明明已经和他离婚,他却依然把我当成他的所有物。
我脑子一阵眩晕恶心。
5
我不知道是怎么离开的,晚风吹上我脸庞,我的意识清晰了不少。
我和邵阳走在大马路上,他正和心理医生聊天,我问邵阳:“去哪里?”
他对我说:“回家。”
回去的路上我问邵阳:“你怎么找到我的?”
邵阳展示出他手机的定位图。
他耐心地和我说:“医生说你病的严重时,出门可能找不到回来的路,记忆时空出现紊乱。所以我在你手机里装了一个定位。”
我惊讶:“是吗?可是我从来没有走丢过吧?”
他告诉我:“丢过,那次我带你回来住没多久,我下班回来发现你不在家,后来我是河边栏杆找到你的。”
现在我的情绪明显好了很多,可是我完全不记得我以前去过河边栏杆过。我说:“你记错了吧!”
邵阳手里还拿着一张小票,我一看问他:“哎?你怎么有一张小票?”
邵阳对我笑,他温和地对我说:“刚别人发给我的传单。”说完他直接把手里的小票扔进路边的垃圾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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