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临看着我,红色已经从耳根蔓延到脸上,他知道自己现在言辞混乱,所以干脆闭口不言,但手却紧攥着桌角。
我还是第一次见他这么慌乱,如果逼问下去,我忽然于心不忍。
所以我装作不以为意:“伤口差不多了,我身体可不是一般的好。”
然后我四处转了转,发现真是一点没变还一尘不染。
宋临就这么喜欢我么?
我疑惑起来,审视自己,总觉得是自作多情。
那我要怎么得到他的答案呢?
对了,酒!
我从来没见他饮过酒,应该是一杯倒吧,嘶,万一不是呢?
为防他是千杯不醉,我备了五坛烈酒,和一瓶解酒药。
“做什么?”
“给我饯别。”
“什么?”
“我有个朋友受难,我得赶回去救他。”
“可是你的伤……”
“养了快一个月,已经快好全了,我再不回去他就要死在那里了。”
“我以为你会一声不吭就离开。”宋临神色有些落寞。
“我不会一声不吭就离开朋友的。”
“你……把我当朋友?”
“嗯。”我把酒杯递给他。
然后,他干完了四坛酒才醉。
解酒药快被我吃完一半了。
我脑袋也有些晕晕乎乎的,我赶紧敲了两下让自己清醒。
“喂,宋临,我问你,你是不是喜欢我?”
“嗯?谁……我喜欢谁?”
“我,沈白殷,”我指了指我自己,“你是不是喜欢沈白殷?”
“嗯,喜欢,喜欢阿殷。”
“什么时候喜欢上的?”
“不知道,”宋临摇摇了头,“喜欢很久很久了。”
酒劲一上头,我想起往事突然生起气来,一把揪住他衣领:“你喜欢我你还罚我!”
宋临脸色通红地看着我,没说话。过了好久,他伸手握住我的手,很轻地说:“阿殷,我是怕你受伤。”
我一愣,想起有次偷跑出山门,在外面和别人打了一架,那时候我武力太差,所以弄得满身伤。宋临看到我时脸色极差,从那以后他就对我严加看管,简直到了寸步不离的地步。我就再也没跑出去过,气得我跑到山门某个犄角旮旯里躲他。但他总能找到我,然后记我夜不归宿,罚我抄书或者扎马步。
“那你睡在我房里是为什么?”
“我想你,但是怕你讨厌我。”他说着突然委屈起来,然后抱住我的腰,头埋在我怀里,“阿殷,你不要讨厌我。”
“好好好,我不讨厌你,你先放开。”
“你骗人,你明明就不喜欢我。”他抬起头,委屈里又带了一点埋怨。
我的心一软,轻声哄他:“真的,我不讨厌你。”
“那阿殷喜欢我?”他眼睛亮晶晶的,像得了糖的孩子。
“喜欢。”
说完我心里轰地一声,简直要炸开了,脸烫得要熟透了。
宋临笑起来,然后更缠着我不放手了。
此时长夜过半,而我还在哄他睡觉,我差点都要崩溃了。
“乖,你听话,去床上睡觉好不好?”
“不,我要阿殷!!”
我最后一点耐性也耗没了。
“那你可别怪我。”
我一个手刀砍在他颈上,他晕了过去。
给他盖好被子,我看着他忽然犯起愁来。
这件事怎么收场呢?
现在我知道他喜欢我,那我要喜欢他么?或者,我是不是也喜欢他?
啧,一团乱麻。
算了,先去救徐子涯吧。
我趁夜赶到簪花教,潜到暗牢,我本来想悄咪咪地救他出来,奈何守卫太敏锐,我只好又开干。
簪花教又是一夜灯火通明。
“教主您没死真是太好了。”赵岍假模假样的。
徐子涯躺在床上要死不活。
“他要是死了,你们就给他陪葬。”我冷眼扫视他们,“我说到做到。”
徐子涯昏睡了三天才醒。
“你再来晚点,我坟头草都三尺高了。”
“我错了。”
他没理我,只低头喝药:“把药方拿过来,我改几味药。”
“小的遵命。”
“话说,赵岍那老头怎么处置?”
“我来处置就好。”
“行,”我表示没意见,“那你好好养伤吧,我看你这次伤得不轻。”
“死不了。”
他养伤,教中事务只能我自己处理,一连焦头烂额地忙了好几天,宋临的事就被抛到脑后了。
有天中午难得闲暇,我刚想睡个午觉,不知道脑袋被什么东西硌了一下,摸出来一看,是那个木雕。
宋临又重新浮现在心头。
“你说,要是你发现,你以为讨厌你的人其实是喜欢你,你该怎么办?”
徐子涯正抱着猫躺在院子里晒太阳,闻言看了我一眼:“我可你没你那么蠢,连喜欢还是讨厌都看不出来。”
我一把抢过他怀里的猫。
“啧,你要是真的也讨厌他,还会在这里问我这个问题?”他白了我一眼,“猫还我,别在这碍眼。”
是啊,这么一说,我好像是不讨厌宋临。
“最后一个问题,我要去找他么?但是,这样我很没面子诶……”
“别挡我晒太阳。”
我撇撇嘴,对猫说:“哎哟,你个小可怜,被脾气这么差的人抱着不舒服吧。”
“沈白殷。”
“行行行,猫还你,真是。”
那就万事随缘吧,我……我才不是怂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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