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为什么要躲我?”
以鉴明派为首的正派和以簪花教为首的邪道要签停战条令,条令修改原本是各派掌门出面,但我称病,让徐子涯代为处理。
而这次设在鉴明派的宴会我是无论如何躲不去了,原本想露个面就溜的,结果被宋临堵住了。
“笑,笑话,我才没躲你呢。”我虚张声势,“我是想出来晒太阳。”
一阵阴风刮起来,天色渐暗,一副要落雨的样子。
我……
“现在还晒太阳么?”
“不晒了!”
我转身往回走。
“阿殷。”
我脚步一顿,不敢置信地回头看他。
但宋临神色自若,他走过来:“你不是已经知道了。”
“你,你都还记得?”
“嗯。”
“那……你……我……”
怎么办,我完全没想过他会记得啊。
完蛋了,现在谁来救我啊。
“走吧,宴会快开始了,你再缺席,恐怕会引起非议。”
嗯?他居然没接着说那天的事。
我脑子里可以说是一团浆糊,完全想不出事情走向。
所以宴会主要以宋临为主导,我负责嗯嗯对对。
然后就到了各种举杯环节。
宋临把一盘糕点推到我面前:“等下大概要喝很多酒,你吃点东西垫一垫。”然后又拿出解酒药给我。
我和宋临在主位接受各门派来敬的酒,那些溢美之词左耳进右耳出,我迷迷糊糊地想,这怎么这么像新人给宾客敬酒呢?
“怎么了,头晕么?”宋临小声问我。
“还行。”
“不用勉强,这些酒我来喝就行。”然后他替我致歉,说我大病初愈,不胜酒力,要先去休息。
“嗯?我什么时候大病初愈……”
啊,这是我躲他的借口来着。
“其实我没……”
“我知道,”宋临说,“你先在这里休息吧,要是觉得无聊可以四处走走,宴会结束后我来找你。”
“好。”
其实也没什么好看的,毕竟这鉴明派我待了五年,哪里都走过了。
有几个侍女在哪里窃窃私语,眉飞色舞的,一看就是在聊八卦。
我心想也没事,于是就凑过去听听,看看是谁家的八卦。
“……你们是没看见,掌门对她眉目含情的,我从来没见过掌门那个样子。”
“是啊是啊,不是据说留仙台那次,她还亲了掌门嘛!”
“什么什么?真的亲啦?”
“真的,我表弟的叔叔的外甥当时就在那里,千真万确。”
“话说回来,他们真的很配呀,俊男美女,哎,他们会成婚吗?”
“肯定,我拿五十钱赌他们会成婚。”
“我看不会,他们可不是一路人,掌门一定是被迫的。”
“就是就是,你们肯定看走眼了,就她那样,掌门怎么可能会喜欢她,我赌一百钱,他们才不会成婚呢。”
嘁,可是你们掌门先喜欢我的,他还喜欢了好久呢!
“我赌一金,他们肯定会成婚的。”
“你是谁?为什么蒙着脸?”
“别管我是谁,这个赌注我下了,一金。”
“咳。”
“掌门!”几个侍女马上退了下去。
“你要和我成婚?”
救命,我是流年不利么?
“不,不是,我……我就是……”
啊,这该死的胜负欲为什么这时候发作,早知道不下那个荒唐的注了。
“你前不久还躲着我,现在却赌会和我成婚吗?”
“那你是要找我兴师问罪嘛?”没了退路我反而鼓起勇气来。
“我是来找你要个答案。”
“什……什么?”
宋临看着我,想说什么,但是却没说:“没什么,要下雨了,你想在这里住一晚还是回去?”
“回去吧,我不放心教里。”
“好,我送你。”
路上下起大雨来,油纸伞被雨打得沙沙作响,宋临靠着我,伞大半遮在我头上。
站在门口,我看着宋临湿掉的肩膀说道:“你可以问的,你想要的那个答案。”
“不急,我们慢慢来。”
宋临微微笑着看我,门檐上的灯映在他眼中氤氲着。
好像有朵烟花蓦然开在心上。
我也笑起来。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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