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簌簌地落下来,一个人撑伞站在门外,沉默地遥望着门内。
“你不见他么?”
我问徐子涯。
他拥着大氅坐在炉火边,没有回答我的话。
我叹了口气:“你们这样又何必呢?”
他仍旧一言不发。
我还想说什么,宋临拉开我:“让他自己想一想吧,我们毕竟只是局外人。”
这倒也是,我只好跟着宋临一起退了出来。
然后遇到了沈流筝翻墙回来。
沈流筝十七岁,是徐子涯的接任者,负责晏褚,也就我的接任者的安全。
她虽然天赋异禀,再过几年说不定能比我还厉害,但她行事莽撞,不加约束就会惹是生非,所以我定下规矩限制她独自外出。
很显然,她这次违规了,还被我逮了个正着。
“腰,挺直,对,再下去点。”
“教主……”晏褚想为她求情。
“你以为你没事?知情不报,罪加一等,去,把门规抄五十遍,就在她旁边抄。”
宋临站在门边看着我笑。
“笑什么笑!”我冲过去张牙舞爪表示威胁。
他忍住笑意:“你现在能理解我那时的良苦用心了吧?”
“我可比你宽容多了,而且你那是假公济私……”
“现在才是假公济私呢,”他抱住我,吻在我眼尾,“他们让我来同你商讨下一届盟会的人选还有地点。”
“我这边肯定是晏褚,至于地点,我都行。”
“阿殷,我住到这里来好不好?”
“不好。”
“为什么?”
他委屈中带了一丝郁闷。
“你现在还是鉴明派掌门,住到我这里来像什么?”
“那我卸任就好了。”
“现在还不行,局势还没稳定下来,至少也得等下一届盟会后。”
“可是阿殷,我只想待在你身边。”
“你是不是太黏我了?”
他更委屈了:“我想和你在一起也不行么?”
陷入爱情的宋临像一只大狗狗。
这真是甜蜜的负担。
“好吧,”我妥协道,“等下一届盟会结束后没什么问题的话,我们就找个地方隐居。”
宋临高兴起来:“我准备了几个隐居的地方,我们现在去看看吧。”
合理怀疑我又落入了他的坑,但是我心甘情愿。
盟会之后晏褚顺理成章成了新任教主,沈流筝是右使。
我呢,就和宋临隐居,不过不在山林,在闹市,因为古人言“大隐隐于市”。
好吧,其实是因为珍和堂的糕点很好吃,霓羽坊的衣服很好看。
宋临也欢喜,闹市烟火气十足,他说像我。
四季无事,赏月弹琴。
我们偶尔也比试两招,输的人请喝酒,他对着钱袋叹气,然后说我:“你就仗着我喜欢你,总使小动作。”
“这叫兵不厌诈。”
再后来他在院子里种了一棵梨树,说等它结果了之后用来酿酒,这样省钱。
宋予沈在漫天的白梨花里转圈,看到宋临拎着吃的进门就扑进他怀里。
“爹爹,我的杏仁酥呢?”
宋临把她抱起来:“你真是和你娘一样的小馋猫。”
“我是娘亲生的,当然像娘亲了。”
“你应该和爹爹说,我们才不是小馋猫。”我严肃教导她。
“可是……可是,我们和大花真的很像啊。”
此时一只趴在石桌上的胖橘舔了舔脸上的残渣。
宋临乐不可支。
这个家我是待不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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