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鸢强行稳住心神,不动声色地后退,佯装天真:“师尊怎会在此?”
仙尊不解地皱眉,唇角蓦然勾起,如三千桃花灼灼绽放。
他低声唤道:“鸢鸢,过来。”
若是前世,知鸢定被这笑容迷得神魂颠倒,可如今……
她眸光微冷,君誉表面温柔哄她过去,却手提凌霄剑,分明是准备将她就地捉拿!
前世她被此剑剥皮削肉,苦苦期盼他能来救自己,可直到鲜血流干,也未能等到他的身影!
想到两人用着她的半魂,踩着她的尸骨逍遥快活,她的心中就恶寒阵阵,几欲作呕。
“你在怕我?”君誉察觉她的异状,上前两步。
知鸢急中生智,吸了吸鼻子,委屈地抬眼看着神色已有些不悦的君誉。
“师尊,你娶我,只是为了骗我剥去半魂,对不对?”
她与君誉的修为天差地别,唯有示弱安抚他的情绪,再见机行事。
君誉一愣,似乎没料到她会知晓真相,片刻后才扯出一抹牵强的笑容。
“我怎会害你?鸢鸢,你难道不相信师尊吗?”
信你个大头鬼!
知鸢心头怒骂,眼中却蓄满泪水:“那,你用道心发誓,若敢伤害我,便修为不得寸进,被世人指责唾骂,娶媳妇儿瞎了眼,生孩子没屁眼!”
君誉几乎维持不住自己的笑容:“你说什么?”
知鸢见他不肯立誓,当即如同风中苦情小白花,摇摇欲坠,眼泪涟涟。
“师尊,想不到我对你痴心一片,你却连最简单的婚誓都不肯发,我知你心中没我,亦看不起我,这门婚事就此作罢!”
君誉的目光逐渐阴沉。
鸢鸢最是乖巧单纯,心里眼里全是他,可如今他在她的眼中,竟是找不到半点爱意。
比起莫名的怅然,他更在意的是——
落网的笨兔子,为何会突然醒悟?
与此同时,知鸢背在身后的双手正悄悄布印结阵。
前世她被锁在茅屋之中,唯有师兄白佑白会冒险前来看望,还给她带来很多阵法修习册。
她五行属水,刚好克制君誉的火系术法,因修为低微,只在地水一阶,所以学的大多都是防御的阵法,不求杀人,但求自保。
原本只是为了防御误闯的妖兽,不想如今,却派上用场!
蓦地,君誉身周便涌起灵力波动,向她攻来。
与此同时,知鸢手中的阵法也刚刚结成。
阵法与剑尖相撞,迸发出惊人的爆炸声。
她的唇角嘲讽地勾起。
名义上,她可是君誉未过门的新婚妻子。
他这才哄了几句,便耐心全无,可见平日对她有多敷衍。
君誉一击不成,有些惊讶:“你的修为竟然有所长进?”
知鸢懒得搭理,双手掐诀,源源不断往阵中灌入灵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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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誉面色一沉:“孽障,还敢忤逆!”
言罢,他加大攻击力度,她猛地被震飞百米,口吐鲜血,正头晕眼花之际,却觉一阵大力传来,灵魂被生生撕裂,不禁发出惨呼:“不,不要——”
君誉左手呈鹰爪状,狠狠按在她的头颅上,竟是强行剥魂。
剥魂之痛,比穿心削肉之痛,更甚百倍!
她趴在地上,面若金纸,气若游丝,十指扣进泥土,鲜血淋漓,身躯不住痉挛颤抖。
君誉没有半分怜惜,片刻之后满意地将半边魂魄收起,如前世般将她抱在怀中,温柔低语。
“从今往后,你便是我唯一的妻。”
知鸢神志勉强清醒,便听见这话,不由气得牙痒痒,想将他推开,却被握住手腕。
他心情甚好地道:“别闹。”
君誉指尖传来的温热如毒蛇一般将她牢牢禁锢,她恶心得想吐,却无论如何也挣脱不得。
平地忽的刮起旋风,一名男子出现在风中,衣袍猎猎。
君誉已是仙界数一数二的美男,可在这男子面前,却黯然失色。
他的容颜俊美无俦,隐含几分邪气,见知鸢被君誉抱在怀中,凤目微滞,神色有些异样。
是他!妖王聿礼?
知鸢惊喜的睁大眼睛,虽不明白他这副略显不满的样子是为什么,但知道,这是可以利用的金大腿。
记得上一世,白佑白师兄曾经说过,在仙界与妖界的大战中,妖王聿礼曾经重伤君誉。
也就是说,未来他是唯一和君誉有一战之力的人。
扑通!
趁着君誉愣神,她奋力挣脱,扑到聿礼身边抱着他的腿不撒手。
“大王救命!”
聿礼垂眸,似笑非笑:“你叫我什么?”
他给人的压迫感极强,知鸢义无反顾地抱紧大腿,眼泪不要钱地往下掉。
“大王有所不知,我本是一棵卑微小草,只因容貌与若棠仙子相似,便被卑鄙无耻的星言仙尊当做替身,不仅强娶了我,还夺去我半魂给她疗伤。现下阴谋已成,便打算将我囚禁在暗无天日院子里肆意羞辱折磨。这世上唯有您能救小女子于水火之中啊!”
君誉面色大变,豁然出手:“孽障,胡言乱语什么?还不快回来!”
眼看即将得手,聿礼猛地冷哼一声,身前出现坚不可摧的无形屏障,将白衣仙尊震得连连倒退。
他凤眸轻轻扫过知鸢:“你怎知,自己不是刚出虎穴,又入狼窝?”
后者狗腿地露出八颗牙齿的笑容:“我看您面相就知道,您必定是个正直仗义,酷爱打抱不平的大善人啊!”
她如今满身鲜血,配上这有些诡异的笑容,形象惨不忍睹。
聿礼嘴角微抽,有些嫌弃,但看着她与故人极为相似的脸,还是默默忍下了这份不适。
他摸着下巴,若有所思:“若棠仙子……”
“此事皆是我一人策划!知鸢,若棠与你无冤无仇,你恨我也就罢了,为何要牵扯无辜的人?”
君誉面色不悦地高声呵斥,他看着知鸢的目光极为厌恶,仿佛她才是十恶不赦、搬弄是非的罪人。
知鸢纵然已知他无耻的真面目,此刻却还是止不住的心寒。
她仰起脸,被鲜血沾染的小脸惨白,气势却未削减半分,目光锐利如剑地盯着恼羞成怒的君誉。
“背弃婚誓,是为不忠!苛待救命恩人,是为不义!你们二人取我魂魄救命,却百般轻贱羞辱于我,如此禽兽之举,还有脸在我这个受害人面前说自己无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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