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醒来,我躺在床榻,身上的喜服已换成常服,可还是被入眼的两支红烛和红艳艳的帷帐刺痛了眼睛。
「似月。」
我闭上眼哑着嗓子,抗拒脑海中的一幕幕,急需有人告诉我一切如旧,那些只是我做的噩梦。
「去叫父皇母后哥哥来,快!」
他们一定安然无恙,一定会和往常言笑晏晏来看我,还笑话我像小时候一样做噩梦就哭鼻子。
「公主,奴婢……奴婢……」
快步来到我床边的似月,一边扶我起身,一边嗫嚅着泫然欲泣。
一看她的样子,我眼前发黑,知那些都是真的,一股腥甜猛然翻腾,鲜血喷涌而出。
我无视来来往往的御医和下人,全部心思都定格在那个一袭红袍立于马背上的裴琢,剑眉星目,韶光流转,佩剑下积成的血洼越来越大。
是了,我和裴琢成亲了,拜完堂我刚被送入房间,就听到外面的阵阵叫喊。
原本以为是其他质子哥哥们在闹婚,心里还乐得开花,为自己终于嫁得心上人,为有情人终成眷属,为被所有人祝福的盛大婚礼。
「我要见裴琢。」
撑着一口气说完话,我把所有人都屏退,擦干嘴角的血迹,挣扎着穿好衣服,挺直背脊坐在外厅的绣椅上等他。
他来得很快,逆着光一步步朝我走来,明明身形长相都一样,但眼神变了,一切都变了。
「怎么不穿鞋?」
他单膝跪在我旁边,把我的脚往他怀里捂,我的心被猛扎了下,事到如今,他怎会如此淡定?
我用尽全身力气一脚踹向他心窝,他身形一抖,一言不发地打起横抱就往内室去。
「你放开我,放开我!咳咳……」
我在他怀中疯狂挣扎,激动之下又喷出一口血,意识逐渐模糊。
「蓁儿。」
迷迷糊糊听到有人在喊我,声音又急又气,吼得我耳朵疼。
「你不许死,我不许你死,听到没有?」
可世间已没有我牵挂的人了。
「你不想报仇吗?只要你活着,我让你报仇。」
报仇?
疼爱我的父皇母后哥哥,还有笑靥如花的嫂嫂和尚在襁褓中的小侄子,我真的可以替他们报仇吗?
恰饭时间,你看的每一条广告都是作者大大的稿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