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冷宫中本本分分过起日子,缺衣少穿不打紧,忍饥挨饿不妨事,终日闭门落锁,活成深宫中一缕薄雾。
丞相之女来过一次,如今的她风头无两,裴琢给了她无尽恩宠,还未有子嗣便已封为皇贵妃,她爹丞相大人在朝中更加如鱼得水,对裴家天下全力效忠。
我对她的炫耀漠然置之,自古帝王家最是薄情,无尽恩宠他今天能给你,明天就能给别人,没有人能独占,也没有人能从一而终。
而且像裴琢那么善于攻心计的人,他怎么可能会全然相信丞相?明面上抛出甜枣稳住人心,背地里虎视眈眈伺机而动,咬上你脆弱脖颈,一命呜呼甚至来不及反抗。
我们秦家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看到她摸着肚子满脸幸福地说要抓紧为琢郎开枝散叶绵延子嗣时,我情不自禁笑出声。
哈哈,天真。
她立刻一脸鄙夷:「你自己没福气保不住孩子,还笑话我。」
说完她像想到了什么似的,笑眯眯地凑到我面前:「说起来,我可是你恩人,知道你的孩子是怎么来的吗?」
「是你!」
闻言我猛地站起身,接着巴掌甩出去,用了十足十的力气。她一时不察被我打倒在地,若不是我久病缠身,她如今岂能起身与我叫嚣。
「手下人跟你不一条心,别说一个孩子,就是你这条命也岌岌可危。」她边向后挪动脚步边咬牙切齿,「听说你每天都喝,有时甚至喝双份,拥有如此盛宠却不珍惜,你真该死!」
哈哈,我不珍惜,希望有朝一日她经历了全家巨变后还能说出这番话。
「休得胡言,似月不可能害我!」我心中一惊,说出的话依然笃定。
她笑得放肆:「药是似月亲手在太医院拿的,还是你买通的王太医亲自递给她,药方都是在我的面前开好的。」
心猛然抽动,像只被钩住的鱼,乱七八糟地拼命翻腾。
「似月不知情,是你找人骗她。」我强装镇定,语气开始泄气。
「就说你是被宠傻的公主,似月从小在深宫中,猴精似的人,她不骗别人就不错了。」
「你不想受孕,我更不可能想你早生皇子,若不是琢郎执意要你先诞下皇子,我根本不用费尽心思争宠。真正的避子汤苦到舌头发麻,喉咙发涩,吞不下也吐不出。」
似月,是我儿时在宫外路边捡回的丫头,从小到大与我形影不离,感情甚笃,甚至在我最落魄时依然选择跟我一起走的人,我不相信她会背叛我去投靠裴琢。
没错,丞相之女不足为惧,避子汤真正的幕后推手是裴琢。
他知道我偷偷找过王太医,知道我不愿为他生下孩子,可他还是调换了汤药,把丞相之女设入局中,自己全身而退坐收渔利。
裴琢加上似月,真是耍的好一招移花接木,把我骗得团团转,连带着最后一丝温情都消失殆尽。
我这条在深宫中奄奄一息的鱼已经迫不及待要冲破网,玉要碎瓦也要裂,谁都不要好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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