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年中秋夜,我独自在亭中赏月,去年的中秋家宴父皇母后恩准了我和裴琢的婚事,那是我最开心的一天。
三书六聘三媒六礼,明媒正娶,十里红妆,婚礼当天突然下起鹅毛大雪,给原本喜庆的场面添上几分清冷。
听到厮杀声感觉异常跑出殿外,一眼就看到身披大红喜服的裴琢,那是我们时隔多日见的第一面。
他消瘦,疲倦,周身血腥,眸光却闪闪发亮。
冰冷的回忆激得我打了个冷战,随即后背覆上的熟悉味道令我彻底回神。
「坐下喝一杯?」我把玩着酒杯邀约。
裴琢把酒杯斟满,深深望了我一眼,一饮而尽。
「孩子的事你别太过伤心,只要你想,我们还会有。」
我被他听起来像是宽慰的话逗得开怀:「我不难过,似月会好好照顾他。」
裴琢听闻一脸震惊,反复确认我是不是说胡话。
「既然孩子是在你和似月的努力下才有的,如今似月主动先去照顾孩子也算是为你尽份力。」
我一脸平静,仿佛说别人的故事,丝毫看不出任何异样。
「你都知道了?」
「知道什么?知道她是你从小培养的死士;知道她为了让我对你情根深种而制造各种机会;知道她偷我令牌让你的先行大军借以成亲送礼物为由,实则是潜入各个要地进行秘密埋伏袭击;知道她偷换避子汤,让我有孕;知道在她心中,十几年的情意抵不过你的一声令下。」
说得嘴干,我一口气喝掉杯中酒,酒意顺着喉咙蒸腾到眼眶,眼前飘过丝丝雾气。
裴琢眉心轻蹙:「什么时候知道的?」
「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所有一切都是假的,包括你的情意,我只是你棋盘中的棋子,随时可牺牲放弃。」
我的声音染上哭腔,情字果然害人。
「蓁儿,我对你始终不一样。」
我推开他的怀抱,又喝下一杯酒:「裴琢,无论之前发生过多少对你不好的事情,我父皇母后甚至哥哥一家都用生命作出补偿,天下给你,国家给你,就算还清了。」
「而我爱上你,嫁给你,身心都付出代价,也算还清了,我们秦家不欠你什么。你是个明君,希望你能信守承诺,做个好皇帝,保天下太平,百业兴旺,国泰民安。」
裴琢面色一惊,急急箍住我手腕:「你还欠我个孩子!」
舌尖浸了毒的伤口在酒的作用下愈发疼痛,我忍不住掉眼泪,快了,就快再也感受不到疼痛了。
「琢哥哥。」我凑过去在他唇角落下一吻,「我去找我们的孩子了。」
说完便脱力般倒在石桌上,眼前一片模糊,耳边裴琢的话断断续续。
「蓁儿,我爱你,你别丢下我!」
「秦枫活着,我把他养在安全地方,原本打算在你平安生产后带他见你,我现在带你见他好不好?」
「似月制造的机会不仅令你情根深种,对我更是难以自拔,从来没说出口,可我真的爱你!」
……
一切都太迟,一切都太晚,一切都惘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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