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尚衣局来人在外候着,说奉命来量体。」
我收回落在窗外红梅上的目光,那是母后最喜欢的花,往年父皇最喜为母后簪梅花,如今睹物思人更显悲凉。
「进来。」
我不想知为何量体,裁何衣,宫门外是何岁月光景,谁人称帝,是谁的天下。这些对我来说统统无意义,我只想知道我的家人是否入土为安。
我如同扯线木偶般被尚衣局的嬷嬷小心翼翼牵引着抬手、侧身,全部测量完毕后吩咐似月为我更衣。
我要去找裴琢。
似月担心我的身体,几度欲言又止,最后厚衣服裹了好几层,披上狐裘披风,还塞了暖炉在我手中。
「把房里的红色物事拿掉,换成素色。」
明明才不过三五日,皇城内物是人非。我向熟悉的宫殿走去,不知脚下被踩得咯吱作响的积雪见证掩埋了多少不为人知的血腥。
「公主,又开始落雪了,仔细莫加重风寒,轿撵……」
似月亦步亦趋地跟在我身边,话还未说完就被迎面来人打断。
「我还说是谁呢,这不是前公主殿下秦蓁吗,你还没死?」
我迎着风雪抬头,随即收回视线,迈开脚步继续赶路。
「秦蓁!」
她气急败坏地摔帘走下马车,「别以为你现在还是高高在上的公主,别以为琢郎还会像之前对你那般好,有我爹在,琢郎迟早会封我为皇后。」
我脚步不停继续朝前走,对她的话置若罔闻,与我无关。
「你一个亡国公主还有什么可高傲的?」
我脚步一顿,心跟着疼了一瞬,我的国亡了,我的家破了,我的亲人没了。
猛然一股力量使我一个趔趄栽倒在旁边的污雪堆,掌心慢慢融化的积雪透出周遭彻骨的冷。
「皇后?你做梦!敢动似月一手指头,你的婢女活不过今晚掌灯。」
我撑起身子一字一句说道,眼睛紧盯着眼前人。
她迟疑一瞬更加肆无忌惮地叫起来,毫无之前在内书院文静乖巧的模样。
「我做梦?你怕是梦都不敢做,琢郎念在往日情分留你这条命已是天恩,别肖想其他。动手!」
「你试试。」
她的婢女僵持着不敢下手,似月趁机甩开她,扶着我继续朝前走。
身后的轿撵和马车背对着渐行渐远,我亦与昔日的金兰一刀两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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