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朱红的宫门外,我静静等公公传话,心中已有点点计划。
「蓁儿,快进来。」
公公进去前说裴琢正在和丞相等重臣商议要事,原本以为要等上一阵子,没想到下一秒就见他出现在我面前。
「身体可好些了?」他满脸关切地握着我的手,眼中漾满笑意,看起来心情颇好。
早些时辰量裁衣物,此时又在商议要事,看来登基好事将近,我也要加快行动。
「好多了。」我盯着他正色道,「裴琢,我问你,我父母哥哥嫂嫂和小侄子是否入土为安?」
这个问题是横亘在我们之间的巨大鸿沟,我神色平静地问,他却不敢堂堂正正地答。
「蓁儿……」他眼底笑意尽数散去,脸上闪过一丝犹疑。
「我封你做贵妃好不好?」
没有吗?没有入土为安吗?
一想到他们毫无尊严被人像扔麻袋一样扔到死人堆上,我的心似猛地一把被攥住,窒息感汹涌而至。
「我要做皇后。」
只有皇后才有资格为家人择地入土,哪怕只是衣冠冢。
裴琢身形一顿,原本落在我脸颊的手缓缓覆上我的眼睛,这是他示弱的动作。
我眼眸一阵微热,心中百感交集,之前他无数次覆上我的眼,再次放开眼神似无奈似宠溺,我吐着舌头偷偷庆祝目的达成。
如今他的立场和地位,我的身份和要求,再也回不去了。
「蓁儿,我保证只爱你一人,给你任何想要的,但皇后之位我有用。」
他的保证不仅一文不值,还会伤害到信任的人。
他的赤诚真心是曾经的秦蓁想要的,现在的她不想要了。
「琢哥哥,我不想要你的爱,只想要你的命,你给不给我啊。」
我疯了,清醒地发疯。
册封大典当日,我如愿穿着凤袍,站在裴琢身边,接受万民朝拜,只不过站在首位的丞相大人脸色发黑,盯着我的目光不带有一丝尊重。
他的女儿,那日的马车女子,原本的皇后,如今的贵妃。
有了可以调用的人,我立刻着手打听家人情况,结果居然打探不到一丝有用消息。那日的事情好像从未发生过一样,再也没有任何痕迹和线索,所有的一切都好像凭空消失了一般。
可不是的,我亲眼看着父王母后倒在血泊中,甚至他们身上还佩戴着我出嫁前亲手为他们绣的香囊。
我绞尽脑汁费尽心机无论收买多少人,打听多少遍,始终无法获取有关家人的任何讯息。渐渐地我心灰意冷,盘算着让裴琢为家人立衣冠冢。
可令我万万没想到的是,我朝思暮想的消息居然被一贯看我不顺眼的贵妃说出,当然是奚落讥讽想看我失态罢了。
她未能如愿看到我的失态,因为我冷静扇了她一巴掌后,捏紧袖中短剑直直冲向裴琢宫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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