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剑悄无声息抵在裴琢脖子上时,他批阅奏折的手连停顿都没有,我发狠地贴近他的皮肉,鲜血瞬间流出,我紧了紧手,咬牙拔出短剑。
刀尖在距他流血的伤口不足一个拳头时,他一把握住我的手,轻轻一扭,短剑应声而落,脖子反被他用力掐住。
我闭上眼睛,心中毫无波动,终于要解脱了,既然没能力替他们报仇,不如早点去陪他们。
「秦蓁,你的武功是我教的,短剑是我打造的,连你人都是我的。名分给你,宠爱给你,我对你这般好,你为何就不能安安分分过日子?」
安安分分过日子,是以前的秦蓁日日期待的,但他亲手毁了这份期待。
见我不说话,他松开手,我猛咳几声,大口喘气,他把我抱在腿上,边替我顺气边轻声安抚。
「蓁儿,我知道你恨我,可事情都过去了,我们要朝前看。朕答应你,你永远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皇后,将来有了皇儿,朕就封他做太子,你就是太后,照样是这宫中最大的女性权威。」
皇后谁稀罕,太后谁又稀罕。
我抬头望向裴琢,昔日霁月光风般的少年郎被此时带着嗜血狠戾眼神的君王在一点点凌迟。
就是为了权力吗?
为了它可以丝毫不念旧情灭得秦家旧部和亲眷片甲不留,甚至连尸体都被拉到荒郊野岭用火焚烧,既然要斩草除根,为何还要留我?
我握紧拳头,咬紧后槽牙强忍着不甩他巴掌。
「朕向你保证,会做个好皇帝,天下太平,百业兴旺,国泰民安,我管前朝,你理后宫,我们一起好不好。」
好不好,又是好不好,表面是征求我的意见,实际上他胜券在握,而我之前次次都被他温柔的语气和宠溺的眼神俘虏。
‘蓁儿有心上人第一时间告诉我好不好。’
‘我们之间没有秘密,蓁儿对我不要有任何隐瞒好不好。’
‘早晚你我都要成亲,皇上给你的兵符我先替你保管好不好。’
我喜欢他,我对他没有秘密,我把父皇给我的陪嫁,能调动皇城暗卫的梅花符给他。
所有看似我为爱付出的一切都变成大婚之日掩盖在十里红妆下翻涌的杀意。
「好。」我抬手圈住他的肩膀,亲昵地贴着他颈侧道,「那琢哥哥何时下令斩杀太后、公主、驸马和小世子,如果不方便我可以代劳。」
意料之中的怒气来势汹汹,未等他再次动手,我便一口咬住他上下滚动的喉结,用了十足的气力。
他吃痛地推开我,眼神阴冷血腥,全无方才那般柔情。
我倔强与他对视,今日总归要有个了断。
原本以为他会勃然大怒亲手结束我的生命,没想到他缓缓走向书架,在看清他手中东西的瞬间,我猛然瘫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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