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个小拨浪鼓,是我在民间专门找匠人为小侄子打造的。
清脆空灵地咚咚声传来,我心中陡然生出希望,或许,或许,他还活着?!
我缓缓起身,颤抖的手指暴露内心的惊涛骇浪,脑中浮现出无数个疑问,又被裴琢的动作和神情一一回答。
是了,像他那样的人,不会无缘无故保留孩子玩具,更不会无缘无故拿到我面前,况且小拨浪鼓是我们一起设计的草图。
他知道小侄子对我意味着什么,那是我们全家捧在手上的宝贝,是希望。
「什么条件?」
裴琢顿了一瞬,旋即笑意入眼:「不要再拒绝我。」
光滑圆润的手柄狠狠硌着我的掌心,钝痛一路蔓延至心脏,再进入眼睛化作点点泪意。
「何时我能见他?」
「看你表现。」他一副势在必行的神情。
哈哈,我爱的人,用我的亲人逼迫我献身,还要看我表现,多讽刺。
最可笑的是我除了乖乖就范,别无他法。
我曾心心念念的洞房花烛夜,改变了时间地点环境心境,唯独无法改变我和他。
只是姻缘变孽缘,无论身体纠缠得多亲密,关系再不似从前。
假装熟睡的我在他早朝出门的下一秒睁开眼睛,青青紫紫的痕迹,腰酸腿痛的陌生感觉,都让我产生一股鱼死网破的冲动。
可我不能,只有装乖忍耐才能保全小侄子性命,为了他,什么都可以!
回宫喝下似月熬的避子汤,我才堪堪回过神,已经是最坏的结果,就不要再牵扯无辜。
自那日起,裴琢夜夜宿在我宫中,一时间无论前朝还是后宫都怨声载道。
太后训斥皇上不雨露均沾,懈怠朝政,罚我禁足静思。
以丞相为首的大臣党联名上书告我魅惑君主,不配母仪天下,要求清君侧。
裴琢不为所动,依旧日日来我宫中,只是他经常眉头紧锁,怔怔望着我出神。
「蓁儿,我……」
烛光中我披着长发与他对视,半晌他抬手轻轻覆上我眼睛,欲言又止彻底止住。
渐渐地,他来得越来越迟,有时只是见一面说几句话就匆匆离去,眉宇间多了疲倦,对其他妃嫔多了恩泽,尤其是丞相之女。
似月替我打抱不平,我却悠然自得吃着我爱吃但他不爱吃的菜肴。这就受不了了?接下来还会有更难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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