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虽在后宫但前朝的事多多少少有所耳闻,原本裴琢皇位得来的就名不正言不顺,只有铁血手腕没有心腹拥护者和专心辅佐的臣子,想要坐得稳更是难上加难。
听说朝中大臣多数与丞相交好,丞相的谏言更是一呼百应,每每朝堂之上提到我的言论,总是不欢而散。
而我忙着在太后面前装乖,装孝顺,在裴琢面前装委屈,装回心转意,丝毫不理会宫中民间关于我的流言。
一别几日的入夜,我提着食盒来到正殿,看到桌上堆积如山的奏折和桌前愁容密布的裴琢,无声笑了。
看他不好受,我就好受了,不枉我时不时明里暗里在丞相之女面前炫耀他的独宠和偏爱,惹得她气呼呼跑去她爹那里告状。
宝贝女儿生气,当爹的可不就得找人算账,所以借裴琢的手除掉我,一举两得。
「琢哥哥,朝政再忙也要注意身体。」
我眉眼轻敛地把莲子羹递到他面前,他不抬手,直直地盯着我,眼中似伤感似无奈,看来他还是决定放弃我。
我回望他,把莲子羹喂到他嘴边,这是他儿时最喜欢吃的家乡食物,我特意跟太后学了来,不为他的身体,只为他能满意我的表现。
「蓁儿,我有要事跟你商议。」
他抿了口莲子羹,愁云散去,片刻又重新聚集,比先前还苦恼。
原来他的沉默变成群臣变相要挟他的缺口,他们列举了我的种种罪行。
前朝余孽公主留着本就是隐患,还被封为尊贵的皇后,甚至一直独享专宠,惹得后宫嫔妃怨声载道,凄惨连连。
又迟迟生不下皇子,害得皇室血脉凋敝,子嗣单薄,理应数罪并罚,如若姑息,难平众怒。
可是这跟我有什么干系?
我想早早随家人去,可裴琢不同意,硬是要留我在身边。
我想报仇,可我没有能力,他甚至拿小侄子性命威胁我。我不想独宠可我想见小侄子,让他好好活着。至于生不下皇子,是我坚定且唯一的选择,毫不退让!
他的要事与其说商议不如说是告知,剥夺皇后身份,打入冷宫,但衣食待遇不便,他会经常去看我,直到我生下一儿半女。
我不惊讶,也不伤心,只觉得心脏密密麻麻布满悔恨。此生我的用处就是被他囚禁在深宫中生孩子,早知如此,倒不如死了痛快。
我可以死,但不能白死,我要用他不知道还有没有的念旧,不值钱的情意和所剩无几的愧疚来为小侄子谋得恩典,一个能活命的恩典。
可世事难料,还未等我开口,便觉得眼前一阵天旋地转,直直栽倒在地,重新恢复意识后听到的第一句话是‘恭喜圣上,娘娘有喜了。’
不可能,这不可能,我重重跌回床榻,明明每次都喝避子汤,有时怕药效不够,甚至喝双倍,不可能会出现意外,除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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