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以前的叶轻眠,被宋萧然如此打量,定然是心里害怕,说不准都已经哭出来了。
她心里冷笑,镇定抬头:“只望父亲记得,我为何姓叶,到时候让我认祖归宗就是。”
宋萧然愕然,却也有些恼怒!
一家人,两个姓氏。
这便是他心里永远的痛!
火气生生的被压了下去,牵强的点头,“放心,这点要求,我定然是能做主的。”
“那就多谢父亲。”
叶轻眠莺语软声道谢,转身就离开了宋萧然的视线。
她为何不姓宋?
因为她的叶字,来自于曾经的龙武军大将军,叶承岳。
那也是她母亲崔氏的外祖父。
这个事情,就是父亲心里永远的痛!
亲生的孩子不跟他姓,抱过来的宋昭,又怎么能一样呢?
这无疑是火上浇油,但是偏偏她就要提出来。
这样才能让他生气,乱了心智,才能看见叶紫苏,就能想起这件事情!
时时刻刻的提醒他,他现在的功绩,几乎都是来自叶家的!
叶轻眠想想都觉得舒服,不由得嘴角微微翘起。
“姐姐,你是因为跟五皇子婚期将近,所以才如此高兴吗?”
叶紫苏软绵绵,甜的厉害的话语,传到叶轻眠的耳里,只觉得很是作呕。
她扭过头盯着叶紫苏,“不应该吗?”
轻飘飘的一句话,没有任何的情绪,却让叶紫苏手里的帕子都快烂了!
这个女人,到底在高傲什么!
一个纨绔子弟,京中贵女都避之不及的存在,有什么好得意的!
等来日,她嫁给了太子哥哥,彼此之间的身份,到时候就是云泥之别。
看她还嚣张个什么劲!
叶紫苏把这个念头,来来回回的倒腾了几遍,才露出了一股子委屈,“姐姐,我不过就是问问而已,你何必如此的拒人于千里之外呢?”
“我与五皇子的婚事,太后首肯,母亲开心,自然我也是开心的。你问了,岂不是多余?”
叶轻眠看着对方的脸色,白了一下,心里舒爽的从她身边走过。
想来,她也只听得见那一句多余,其余的,是一概不明白。
回到了墨香居,叶轻眠把一众小丫鬟都打发了出去玩,甚至彩玉跟彩月也不在跟前伺候。
重生回来,难得有如此无人寂静的时刻,她需要把有些事情想清楚。
要让安远侯府没了,就必须让太子也跟着没了,两者相依相存。
可是要让太子没了,寻常人办不到,她却是轻而易举!
想到此处,叶轻眠眼中一股恨恨的光!
想当年,她为太子正妻,为太子不知道抵挡了多少的暗箭,身子也被伤得厉害。
好不容易才怀了一个孩子,却是哪样的下场!
被丈夫跟庶妹,联手烧死!
所以,这一世,她也不会心慈手软!
叶轻眠抬手研墨,然后把自己所记得的一些事情,还有下面的一些计划,慢慢的写下来。
思考该如何行事,如何才能避免纰漏。
不知不觉,门口起了动静,“姑娘,已经入夜了,奴婢进来给您点盏灯吧。”
叶轻眠不慌不忙的拢好了这些纸张,“你顺便再拿一个火盆过来。”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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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久,彩玉就端着火盆进来,通红的炭火在里面烧得有些晦暗不明。
叶轻眠则是一股脑的就把下午写的那些东西,烧了个一干二净。
“姑娘,这些纸张烧了多可惜啊。”
彩玉眼里的可惜不像是假的,叶轻眠把剩下的也扔了过去,“不妨事,我写的有些不满意。”
她敷衍的说着,但是内心已经想好了。
这一步,就是要探明身边的两个小丫鬟,到底是跟着她,还是跟着其他什么人。
叶紫苏在府里面已经好几年了,她才不信对方在这个宅邸里,没有什么人脉。
安插耳目这种事情,便是换了她叶轻眠,也是会做的。
“彩玉,你才跟着我,还不知道你是哪里的人?以前是在府里面伺候谁的呢?”
彩玉放下火镰,一面放下灯罩,一面说:“从前是夫人身边的二等丫鬟,从进府就跟着夫人了。”
母亲的人?
能信吗?
叶轻眠漫不经心的整理着自己的书桌,“那家里面可还有些什么人?”
“奴婢家里啊,还有一个……”
“姑娘!”
一声惊猛的声响,在如火烧的黄昏里面撞了进来,彩玉蹙眉,“彩月,你这是在闹腾什么?”
彩月喘吁吁的进来,方才站稳就指着外面,“外……外面来了好多人,是……是府衙里的人,说咱们小姐,犯了杀人的案子!”
杀人?
叶轻眠这才想起来,应该是普照庵的事情发了。
“哦,这样啊,父亲怎么说?”
彩玉跟彩月面面相觑。
怎么这位大小姐,像是不在意的样子?
衙门里说的可是杀人的案子!
叶轻眠抬了眼皮,甚至有些困倦的问:“怎么说?!”
“老爷……老爷让您先别过去,他来应付这些府衙的人。”
彩月说完,心里觉得,虽然老爷看起来如此的冷淡姑娘,但是关键时刻,还是很在意这个女儿的。
她可是跟了一个好主子!
“这样啊,彩玉,帮我准备见客的衣服,我们去前厅。”
丢了最后一张纸到火盆里,叶轻眠飘飘然的进了里间,留下了彩玉跟彩月两个人发愣。
上赶着去见官差?
“你们两个,进来帮我穿戴。”
两个小丫头这才如梦初醒,立刻进去,却又生生的愣住了。
只见叶轻眠挑了一套桃红的衣裳,正在身上摆弄。
若是寻常的人家,见官差,那起码也要打扮的素净一点。
免得让人觉得太过出挑。
怎么她家的小姐还反着来?!
两人对视了一眼,却还是上手帮着叶轻眠打扮了起来。
小半个时辰之后。
嘭!
京兆府尹面前的茶盏跟着跳了起来,他气哄哄的说道:“宋侯爷,今日你要是不让叶小姐跟本官把话说清楚,那今日,本官便是不走了!”
“哦,那本侯爷让人备下客房,招待大人。”
宋萧然慢条斯理的吹着茶盏的热气,一点都不把眼前的官吏放在眼里。
“宋萧然,你别以为自家的女儿攀上了五皇子,便觉得可以无法无天!她犯的可是人命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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