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我知道错了,下次不敢了。”
安泰宠溺的摇了摇头,用折扇在安心的脑门处一敲,算是惩罚,师兄妹四人从小在一起,大家什么脾气可谓是知根知底,安泰知道安心为什么会放人走,只不过大庭广众之下,还是要给他的二妹留一个面子,不然事后,宫中传出保龙一族的白虎大人因愁嫁放走一个诅咒她的人,那就贻笑大方了。
安心用手掌揉了揉额头,心中紧绷的一根弦终于松弛了下来,安国也因没热闹可看,而心不在焉,安民则是窃喜的偷看了安心一眼。
安泰看着这三个师弟妹的表情,嘴角默默的弯起一抹好看的弧度。他抬头看向皇位,双手抱拳,恭敬的说道:“皇上,秋日祭即来,皇宫需要加强戒备,以防有心人犯上作乱,我决定将白虎调去刑部,监管祁平县县官贪污一案后续事宜,而我留守皇宫,负责调度人手,确保皇上安危。”
安心听到这,忽的扯住了安泰的衣袖,可是看到安泰高深莫测的笑容之后,选择撒手认命。其实留守皇宫是个闲职,她好不容易才盼来这么好的差事,没想到竟因为一个小毛贼,而丢了位置,真真是气死半个人。
皇上是不管他们几个人怎么安排,反正他的皇位无事,天下太平,就一切都安好。所以他笑着点了点头,还嘉奖了一些元宝,表彰保龙一族办事得力。
事情过罢,四人各归其位,各司其职,安心的调动并未起太大的波澜,只要手中握着保龙令,在哪都是大爷。
只不过安心的心里还是有些不乐意,要知道,她可是出名的懒,懒的动脑,懒的动手,懒的动脚,偶尔还懒的吃饭。因此她也是四个师兄妹中最闲的一位,哪里最闲,哪里就有她。
像留守皇宫这一事,平时只需要晚上巡逻一下便完事,可谓是领着百人份的月俸,干着遛狗的事,是四个任务中最为轻松的一个,可惜,一颗老鼠屎毁了一锅汤,她那夜为何起了懒的追那毛贼的心,她也是很忧伤。
就这样叹息着,安心拿着保龙令就来了刑部,她仰头准备唏嘘一番时,就看到刑部门口一尊大狮子旁边站着一个熟悉的人。
她咧嘴一笑,一只手往空中一扬,高喊了一声:“四弟,你怎么在这!”
安民严肃的脸上起了薄薄的红晕,他酷酷的朝安心走去,硬生生的将裹着一个灰色布条的东西放在安心的手上。
安心的笑容僵持在脸上,安民这人平时不说话,说话总是能掉一地冰渣子,并且还老是喜欢丢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给她,让她不能不接。
她握着手中的东西,看了看形状,摸了摸硬度,有些诧异道:“这是件兵器?”
安民难得露出一丝微笑,轻轻‘嗯’了一声。
安心僵住的笑容在一次开启,她迅速的打开布条,一把镶着绿莹石的乳白色宝剑出现在她面前,先不说它的剑鞘多华丽,光是拔剑的那一刹那,那耀眼的白光能刺伤人的双眼,就知道这是一把绝世好剑。
安心将剑举在空中,对着阳光比划了几下,剑是好剑,可是这用意……
安民看安心停了下来,也知道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的说法,于是就勉为其难的开了尊口道:“二姐剑术天下第一,可是没有称手的兵器,这把剑是我从流寇的手中夺来的,名为‘思情’,正好配得上二姐的气质,所以就拿来送给二姐了。”
原本安心还有点对宝剑恋恋不舍,可是一听是从流寇手中夺来的,就马上将剑入鞘,归还给了安民,且道:“既然是从流寇手中缴获而来,理应归为国库,给我不好,要是叫大哥知道……”
“这事你不说,我不说,没人会知道,而且大哥虽然严厉,对我们还是很好的,况且这个东西只有二姐用的着,我想他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
话是如此没错……
安心用眼睛瞄着剑鞘的光泽,再回味一下刚刚剑入手的快感,果真还是有些舍不得。
安民知道安心的意思,笑着将思情再一次交到安心的手中,并且不容拒绝道:“二姐,这是我送你的礼物,请你务必保管好,北部还有要事,我先走了,希望……希望我回来时,还能见到二姐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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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这一句,安民就迅速的跳上一匹黑马,哒哒而去,留下安心一人在马蹄溅起的灰尘中凌乱。
这是什么鬼,难道说他每次回来时,她都在哭吗?
带着一头的问号,安心满怀悲切的进入了刑部大门,苦逼的一天又开始了,可惜她什么苦逼的事都不想做。
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
安心已经不知道自己是劳了多少筋骨,饿了多少体肤,总之在秋日祭过后,她终于从贪污案中复活,能够安安稳稳的坐在椅子上,喝一杯凉茶。只是好景不长,刚从刑部解脱,她又被安排去整理卷宗,接收情报。因为快到年底,其余三个都为国事而忙,只有她看起来闲成了一条咸鱼,于是这种事只能交给她去办。
要说京城哪一家医馆最大,当属天字一号大药房,不管是东南西北,还是五湖四海,总之其他药房没有的药材,在这里都能找的到,当然药材齐全的地方,大夫也都是个顶个的好,所以说,这里往往都是人山人海,看病都得排着长队。
安心此时就在一个幕帘背后,相比其他大夫那里人数,她面前的人数就屈指可数了。可人家看的是真病,她看的是国病。
“什么病啊!”安心左手支头,右手拿脉,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让其他大夫看见,就觉得需要看病的不是她面前的人,而是她。
好在情报贩子也不在乎,低声快速的说道:“大夫,西街茶楼有个人长的真是让人倒进胃口,这不,刚看了他一眼,我就吐了。”
安心翻出一个死鱼眼,直接将他的手丢出,然后随意从背后的药柜中捡了一些枸杞当归,捆成一包丢在他手中,严肃道:“人家长得难看,你就不要看嘛!没什么重大的毛病不要来医馆,我很忙的,下一个!”
情报贩子讪讪的离去,接着就来一个老妇女坐在位置上,且不等安心把脉,就兀自说道:“我相公他竟然找妓,我哪里不贤惠,哪里不够好,为什么他招妓都不愿理我,大夫,你说天下的男人是不是都是负心汉。”
安心认真的听完她说的,有点感慨的回道:“大婶儿,也不能这么说,天下何处无芳草,他可以招妓,你也可以招鸭的吗,干嘛把自己搞的不开心了,对不对。”
“我真的可以招鸭?我这样会不会太放荡?会不会被浸猪笼?”老妇女有些激动异常,弄得旁边的一些病人都唰唰的往过看。
安心有些尴尬的用手挡了挡脸,劝慰道:“女人三十猛如虎,我想你相公会理解你的,回去多吃吃鱼翅燕窝,补一补,可以滋阴养颜,保证迷的那些公子哥夜半敲你窗。相信我,没问题的,好了,下一位。”
老妇女还想在说些什么,就被下一个俊朗小伙挤掉了位置,安心看着这个异常精奋的小伙,揉了揉额头,惯例性的说道:“伸手!”
小伙儿不等安心把话说完,就已经把手放到脉枕上。
安心是已经麻木了,每天遇到一些奇奇怪怪的情报贩子,这种张着大嘴,笑的极为憨傻的人,她已经见过无数个了,可是每一个,都他娘的不靠谱,她觉得他们不应该来她这里说情报,而是要先去隔壁精神病房挂个脉。
心里是这样想的,但嘴上安心还是回以礼貌的问候:“请问得了什么病,有什么症状!”
哪知这个憨傻的小伙子看着安心有着剥茧的糙手,忽的反扣住她,激动的说道:“天外飞石,天外飞石!”
安心没有防备,想要抽回手才发现,手被扣的死死的,她动用了一点巧劲儿,才好不容易挣脱,再一听他说的话,心中已经笃定,这人……有戏。
她向站在门口的人使了一个眼色,自己也离开位置,进了里侧的一个小屋,而刚刚有点疯癫的小伙在她进屋后盏茶内,也被人带进了屋。
屋内摆设很简单,只有一张桌子和两把椅子,其余的什么都没有,可谓是空空如也,而安心此时就坐在其中一把椅子上,顺便敲着一个二郎腿。
小伙子也明意,没有方才的激动,规规矩矩的坐在了另一把椅子上。
安心端起茶壶,倒了两杯茶水,一杯递给了他,一杯放在自己面前,淡定的说道:“说吧,什么天外飞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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