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二妹的厉害之处往往都是很惊人的,不过今日我们不提她,白公子不是说已经把那文字译出来了,请问那文字到底写了什么?”
说到正事,白不群也一改表情严肃道:“安公子,安心姑娘那位病人的朋友可是前朝之人?”
病人的朋友???
显然安泰对这个说法感到很奇怪,但他马上用笑容遮住了自己毫不知情的神情,一本正经道:“是不是前朝人我不知,因为病人的一切我们做大夫的都是保密的,而且也不会过问病人的私事,如果病人需要帮忙,我们也会尽最大的努力去帮助,所以……那文字到底说了什么?”
白不群看了安泰一会儿,绕过茶桌,走到书桌面前,把那块白布展开,该识的和不识的,安泰还是一个字不识,所以他就静静的等着面前这个文弱书生给他翻译出来。
白不群倒也是不客套,他抚摸着那一个个文字,一字一句道:“日月更替,浮龙潜游,龙虎雀武,焉能拦否?”
嘭——
茶杯被重重的搁置在了桌面,而桌前的人神不知鬼不觉的站在了白不群的身后,且一把拿过那张白布。
安泰面色凝重,没了开始的嬉皮笑脸,他冷声道:“白公子,这里只有你我二人,这白布上的文字目前只有你知、我知……当然还有翻译这字的先生知,但我不希望还有其他人知晓,你明白吗?”
白不群脸稍微白了一下,因为他看着安泰阴霾的脸有点害怕。
“鄙人知晓,绝对会替安公子保密的。”
听到承诺,安泰从白不群身边脱离,脸色也恢复如初道:“我知道白公子是守诺之人,希望这一次也一样。”
“大丈夫理应重守承诺,安公子请放心。”
安泰点了点头,拿着拓印的字正欲离开,走到门口又回头道:“白公子刚才说,前朝之人是什么意思?”
白不群见安泰又回了头,一口气提到嗓子眼,低下头支支吾吾道:“这文字是前朝的史文,如若不是我这里有一个前朝的老先生,估计也没多少人认识这字。当……当然,那老先生什么想法都没有,希望……希望安公子不要报官。”
白不群越说到后面声音越小,等他话说完,抬头一看,早就不见了安泰的身影,这来来去去,悄无声息,天字一号大药房的人,果真都是隐士高人吗?
冷风飒飒,安心不到一刻钟就往天字一号大药房门口跑,最后实在懒的跑了,就直接搬了一个小板凳坐在了门口,像只看家犬一样蹲守在那。
看到安泰的马车缓缓靠近,安心立马摇晃起自己的小尾巴,汪汪叫了两声……不对,是立马站起了身子,朝着马车高呼了两声。
安泰未见其人,就听其音,不由的在马车内摇了摇头,问世间情为何物,直叫人变成废物。而安心现在就是废物中的顶级残渣。
以前痴痴傻傻就算了,要是再让她陷入爱情之中,怕是要痴痴傻傻,疯疯癫癫。
“大哥,你回来了……”安心一见安泰下马车立马扑了上去,“有没有什么重大情报……”
安泰见她面色红润,眼神躲闪,马上明了她的‘重大情报’貌似并不是指文字。于是,他用折扇挑起胸口的乌发,轻轻往后撩了一下,漫不经心道:“有没有重大情报,不应该是问我,而是要问你吧,这月是你负责收集情报,可我看你貌似在这里坐了很久了,瓜子也都嗑了不少……恩,还有花生。”
安心面部一紧,用小蹄子将地面上的瓜子壳和花生壳狠狠踩住,在慢慢碾碎,再次抬蹄,脚下的东西早已灰飞烟灭。
安泰抖动了一下眼睑,嘲讽道:“内功原来还可以这样用的,二妹,下次扫地,你可以派上用场了。”
安心心中焦急,脸上愤慨,张嘴道:“大哥,扫地有打杂的红婶儿,根本就用不上我。”
“哦,根本用不上你?那用的上你的地方事情做了吗,前天我交代的,叫你去查悦来客栈一个癫狂道人,查的如何?”
“什么癫狂道人,那明明就是一个江湖骗子,说什么长生丹,能永驻青春,滋阴补阳,实际上就是失了效的春药,骗那些失足老妇女,春风一度,昨天晚上还跟一男的搞上了。”
安泰往内走的脚步一顿,脸抽筋的说道:“这么重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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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重口,你都不知道那道人在那男的身下叫的多么的春心荡漾。”
安泰冷笑一声,继续前进,又道:“那昨天我叫你去查隔壁街王婶儿偷拿李富三十两银子的事儿呢?”
“这事儿就更简单,王婶儿人老珠黄,正好听到那个癫狂道人卖长生丹,于是偷了三十两银子去买那个丹,熟不知看见癫狂道人与那男子交合,于是乎他们三水乳交融了一夜。”
安泰往凳子上一座,脸再一次抽筋道:“这么恶心?”
“可不是嘛!三个人的年龄加起来都有一百五十多岁了,还那么年少体壮,我真是佩服的五体投地。”
“所以,这么重口,这么恶心的活春宫,你还看了整整一晚?”
“我趴在房顶上腿麻了,懒的起身,于是就在房顶睡了一夜。”安心下意识的接口,随即反应过来道:“哎呀,大哥,明明是我问你有没有什么情报,你怎么反问我情报做的怎么样。”
安泰摇着折扇的手顿了顿,“既然你这么想知道我这边的情报,你今天怎么自己不去了?”
她怕见到白不群就会过问他是不是真的有九个妾侍,如果真的有,她是该把她们通通杀了,还是通通杀了好?“大哥,你又不是不知道……人家才十八岁,就已经有九个妾侍了,我要是心一狠,那九个妾侍怕会成为九副残骸。而且大哥,你都三十了,为什么连女人的小手都没碰过,这差距咋就那么大了。”
安泰心头一跳,这安心怕是自己不痛快,就要叫别人跟她一起不痛快。
“谁说我没有摸过女子的手?”
安心调笑的看着他,他又酸溜溜的说道:“你跟三妹小时候,都是我一手一个牵着长大的,你们的手难道就不是女子的手了吗,虽然你们是我的师妹,那也是女子,他不就比我早成家而已,有什么了不起,我只不过是洁身自好,宁缺毋滥罢了。”
安心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还真是牵的一把好手。
“那你今天去不文书院,结果到底是怎样?”安心泄了气,慵懒的坐了下来。她承认她是不敢见白不群,怕失控。
安泰也恢复往常,一本正经道:“如你所说,有人要除掉我们。”
“是不是文字上写了什么?”
“日月更替,浮龙潜游,龙虎雀武,焉能拦否?”安泰把白不群译的字重新念了一遍,“这不仅仅是要除掉我们,更是要夺回自己的江山。”
“什么意思?”
安泰揉了揉太阳穴道:“这字体是前朝的史文,皇上以前并不是月丘国的正统,他的哥哥才是,只不过先皇残忍暴戾,不得民心,才有了现在皇帝继位一说,虽然是民心拥护,但也不可违背一个事实,皇上是谋权篡位而上。而他手刃先皇已有三十余年,我们一直要找的先皇遗子也长大成人了。”
安心捏了捏手心,保龙一族的使命终于还是来了。
“想必那皇子也知道现在杀皇上并不容易,所以才会想着先除掉我们。看来,泉水镇还得再去一趟。”
安心面露难色,其实照任务来说,这件事理应从头到尾都是她着手才对,毕竟情报是由她接收,可是她确怎么都不想再去泉水镇,一是这件事做起来太麻烦,二是有人搅乱了她的春心,让她心情烦闷到不想做任何事。
安泰看着她的神色,慢悠悠的站起道:“二妹,大哥再次警告,白不群不是合适人选,这段时间你就在家好好静心,皇上未回来之前,丞相那边的事你就多留个心眼,平时切勿再偷懒,过几天,三妹回来,我叫她帮你。”
安心抬眼,眼神即感激又感动,“大哥,你的大恩大德这辈子二妹无以为报,下辈子你做牛做马,我肯定给你喂最好的草,把你养的白白胖胖的。”
安泰的脸立刻铺了层冰霜,让安心不寒而栗。
即便是习惯了家里蹲,等他们人一走,安心还是有些不习惯的。因为吃饭是一个人,看月亮是一人,说话也只能自己对着镜子默默的来。
眼见秋天过去,进入寒冬,天气冷的安心裹了两件棉袄,都止不住发抖。而在发抖的时候,她还的‘看诊’。
‘病人’一个个的来,她一个个的盘问,没出什么大事,对她来说就是没有任何事。眼看就快要收工,一个穿的破破烂烂的乞丐就爬到了门口。
守门的伙计给了两个热乎乎的窝窝头,打算打发他离开,哪知道乞丐不但不走,还想往屋内的火炉凑。伙计有些不耐烦,拿着扫帚就想要将乞丐往出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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