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家有两个孩子,妹妹长得如花似玉,哥哥却长得有些一言难尽,都二十多了还没找到媳妇。
是愁死了徐氏!
好不容易是找到了不嫌弃的人家,可是没有钱,人家要的是三十斤的猪肉,五十斤白面,一套还算体面的衣裳当聘礼。
徐家都揭不开锅了,哪里拿得出这些东西?
想放弃吧,可一看歪瓜裂枣的儿子年龄还大了,以后不定只能当个老光棍,这徐家的香火不就断了!
她家本来就穷,就算她儿子长得还不错,这也没哪家的姑娘敢嫁过来啊。
要是不抓紧了这一次机会,只怕是以后后悔都来不及!
于是重男轻女的徐氏夫妇一合计一榔头给徐秀敲晕了连夜送到镇上王婆的巷子里,拿了钱喜滋滋的就给徐秀的哥哥娶亲去了。
倒头王婆就卖给了前来给哥哥买媳妇的临平。
王婆没想到的是,当天花轿摇摇晃晃才刚落地,临平还没掀开帘子,就有一个五花大绑的红色人影跌了出来,趴伏在地上扭动着身体。
“哎呀,新娘子怎么摔了?阿平,快扶起来。”一个五十岁左右的妇人惊讶之下赶紧伸手去扶,她正是临平的亲娘临氏。
今天是她大儿子临夜的婚礼,要不是真的找不到媳妇也不至于去买……
虽然这买回来的媳妇是被五花大绑着的看着是真的很难看,可是有什么办法?正常的哪家姑娘愿意嫁呢?
只能这样了。
她对徐秀心里有愧疚,下了决心以后要对她好一点。
可这刚扶起来,徐秀就转头对着她狠狠的啐了一脸口水。
徐秀凄然一笑,脸上爬满了泪痕,看着是格外的楚楚可怜。
“要我嫁?没门!”
临氏还没反应过来呢,徐秀就忽然一把挣开了她对着花轿狠狠的撞了上去!
头破血流的又重新跌倒在了地上!
这变故发生太快,现场有一瞬间的凝滞。
忽而,有人高声大喊,“死人啦死人啦!”
吃酒席的人瞬间闹成了一团,好好的婚礼竟然要马上变成葬礼?
死人了?
屋子里头坐在床上的临夜听到动静,心中着急的想出来看看,一只脚才刚落地就脚下不稳的摔在地上。
临氏呆在了原地,后知后觉的抬手抹去脸上的一把口水。
临平还算镇定,一边开口安抚临氏一边朝徐秀走过去:
“娘,别担心,兴许人还有救。”
但是,看她那一脸血糊糊的样子,只怕也是够呛。
临氏才反应过来,哭闹起来:“我这是作的什么孽哟,好不容易娶回来的儿媳妇啊!”
临门一脚却死了。
“哼,什么娶回来,这不是买回来的吗?”旁边一个妇人翻了白眼讥讽着道。
“对啊对啊,这临夜的情况谁不知道啊,但凡是个有脑子的姑娘都不会嫁过来,人家姑娘肯定不愿意,是宁愿死也不愿意嫁哟”
就算是来吃酒席的,可是这说闲话的可不会挑时候。
临氏听了只觉得心窝子的火气蹭蹭蹭的往上冒!
她转头对着那说闲话的妇人指着鼻子就开骂道:“我家临夜怎么了?你放干净你的臭嘴,小心我给你撕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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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说闲话的妇人显然一点都不怕她,翻了白眼指了指地上的徐秀:“还想撕烂我?先解决好你的死儿媳妇吧!”
临氏听了火气更大,冲过去就要和这妇人打起来,还没到近前呢就听到屋子里传来一个清隽的声音:
“娘。”
临氏赶紧止了脚步,转头就看见临夜正趴在门边担忧的望着她,大红的衣袍上沾了灰尘,剑眉拧着,眼眸中闪过一抹凌厉,红唇微抿,面部肌肉紧绷。
“哎哟,我的儿啊,你怎么出来了。”临氏赶紧跑上去扶临夜。
“看,临家的瘸腿儿子出来了。”底下窸窸窣窣的声音轻轻道,像老鼠的叽叽喳喳声无孔不入。
临夜抿唇,俊美如铸的脸上无有表情。
瘸腿瘸腿……
这样的话已经伴随着他很久了,刚开始听还会有感觉。
到了现在,已经只剩下麻木了。
他在临氏的搀扶下来到了临平的身边。
“哥,都怪我当时没问清楚。”临平叹息一声,心里都是愧疚。
都怪他,当时在王婆那里看到这姑娘只觉得长得好看配上哥哥刚刚好也没问清楚她到底愿意不愿意。
这不竹篮打水一场空不说,还害了人家姑娘一条命。
临夜仔细的端详着地上躺着的姑娘,瓜子脸仿佛还没有自己的巴掌大,涵烟眉淡若秋水,俏鼻笔直而微翘,樱桃唇小巧精致,唇角不动而微微上翘,这是一个很水灵的姑娘。
只是那双眼睛空洞的盯着虚空,没有生机。
可惜了。
临夜伸手去抚上徐秀的眸子,死总要瞑目的。
帮徐秀阖上了眼睛他才开口道:“娘,你别担心我的亲事了,我根本没心思娶亲,你不如多多注意一下二弟。”
话落,没听到临氏答应的话却却听到临氏突然“啊”的尖叫了一声。
随后她一屁股跌坐在地上,指着徐秀颤颤巍巍着道:“眼睛,眼睛……”
临夜一愣,转头一看,那被自己阖上的眼睛不知何时又睁开了。
皱了皱眉,他伸出手正要再抚上徐秀的眉眼。
可手才刚伸出一半就被一双纤细的手握住。
“啊,鬼,鬼,撞邪了!”
身后看热闹的村民尖叫着往外冲,转眼,整个院子里就跑的没了人影。
徐秀紧紧地盯着临夜,脑子疼得发涨,好半晌她才突然弯唇一笑道:
“真好看。”
入眼的尖下巴微微带了些许胡茬,顺着下巴向上是微抿的红唇,水润的唇珠紧贴着下唇瓣,鼻锋刀刻,隽眉轻拧,漆黑如墨的眸子正惊讶地看着她。
好看!
按照自己刚才接收到的记忆,这个男人买了她做媳妇,所以,这男人就是她的老公咯?
临夜没有反应过来徐秀是对谁说的真好看。
不过,这并不重要,他垂了眸,要将自己的手挣脱出来。
他都已经这个样子了,不能再害人家姑娘。
不如放她好过。
只是,这姑娘的力气怎么这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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