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夜眼神空洞地歪坐在地上。
不远处传来滴滴答答的声音,空间很小,回声很大。
他已经尽可能的给了徐秀最大的体面,如果……
临夜眸光倏然一凝,转为痛苦,如果徐秀真的熬不过去,那他就做主将徐秀的尸骨迎进临家,他愿意终生不娶。
以免她到死也还是孤零零一个。
只是怨恨他自己,为何非要将人逼出来!
本是为了做好事,结果却……
临夜忍不住抚面而泣,压抑的痛哭声低低从指缝流出。
“咳,咦,我竟然瞧见你哭了”
猛不丁,在痛苦而压抑的泣声里出现了一声揶揄。
临夜声音动作一顿。
虚弱的女声再次响起,“黑心的临夜,你还能不能行了,把我放在那么冰冷的地上,咳,你果然是黑心啊。”
临夜霍然露出欣喜的神情,不可置信地抬头看着徐秀。
徐秀一张惨白的小脸上都是笑容,见他看过来顿时龇牙咧嘴,露出凶恶的神情,“喂,你还不快过来把我抱起来,真要让我冻死啊,这大雪纷飞的。”
临夜噗地一笑,吹出了个鼻涕泡,“我来了,我来了。”
徐秀忍不住眉眼俱弯,真是没想到,临夜还有这么蠢的一面。
顶着张良大人的颜做着这么蠢的事,徐秀表示自己没法看啊没法看。
临夜过去将她抱了起来,左看右看地仔细瞧着,随后拧着眉小心翼翼地开口,“你,头还疼吗?”
徐秀笑得没心没肺,“能不疼吗?要不你试试?”
临夜沉了脸,黑眼珠子一瞬不瞬地盯着徐秀。
看得徐秀心里毛毛的,忍不住一激灵,问道,“你,咋了?傻了?”
她忍不住心里嘀咕,我这被敲了头的都还没有傻,你个正常人傻个什么劲啊!
还没吐槽完,却见临夜的俊脸忽然靠近,他宽厚的怀抱紧紧地拥住了徐秀,脸颊和徐秀的脸颊紧紧贴在一起。
徐秀惨白的小脸迅速升腾起一抹红晕,后知后觉地想到她这是被吃豆腐了?
“临夜?!”徐秀一边抬手去推他一边咋呼着道,“你居然敢吃本姑娘的豆腐!”
“对不起。”临夜自责的话一说出来,瞬间就顺了徐秀炸起来的毛。
她窝在他怀里没有动作了,有些闷闷地开口,“有什么好对不起的,你又没做错什么。”
徐秀觉得心里有些窝着难受,虽然临夜将她赶出来确实有那么一点不太道德,但是人家收留你是情分啊,不收留你才是本分。
更何况,徐秀和临夜之间哪有什么情分。
八竿子打不到一块去,堂没拜,这桩婚约算个毛。
徐秀顶多只能是临家买回来的丫头,这年头,丫头都是随意打发卖出去的命,她应该庆幸的,临夜没有狠绝的要将她卖出去。
按照她这个身段,卖出去起码还有好几两银子吧,得,临平说亲的钱都能有一部分了。
徐秀自嘲地想,人啊,果真要看清楚自己的处境,她已经不是从前的徐秀了。
如今,她什么也不是。
“不,都是我的错。”不成想,徐秀却听到临夜疯狂包揽责任的声音。
她忍不住发脾气,“哎,你这人什么意思啊,现在这股子自责的劲你到底哪里来的,我都说和你没有关系了,你又没做错什么,还是你觉得你做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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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秀能感觉到临夜的手在颤抖,他贴着她面颊的脸冰冷无比,宛如冰碴子一般。
啧,这般冰,还成心凑过来,这临夜果真是个黑心的。
“是我错了,我原本是想做好事的,只是没想到会造成如今的局面,我要知道陈二妹和刘癞子会一起害你,我怎么也不会让你一个人出来的!”
徐秀张大了眸子,眸子里涌动着某些陌生的情绪。
她其实很想撬开临夜的脑袋瓜看一看,这人的脑回路兴许和她的不太一样。
将她赶出去就是做好事?对临家好的事吗?
徐秀简直对他的想法佩服得五体投地。
不过……
“算了,反正我不也没事吗?你还来救我了,就当抵消了。”
她也不想问临夜的脑回路究竟是怎么走的,她现在根本就不在意了。
最重要的事是从这里离开后,她可以去哪里。
生存大事才是第一大事,马虎不得啊!
“对不起,秀秀,我收回之前的话,你就待在临家吧,我不会再赶你出去,你,想怎么都可以。”
想什么时候走就什么时候走吧。
或者不想走了,也是可以的。
徐秀诧异地抬头看着临夜,声音听不出情绪,“孔孟之道可没有教你出尔反尔。”
临夜的房间有好些书籍,徐秀翻过,大多都是什么论语大学之类的经史子集。
因此,她才以此暗中嘲讽临夜。
不过临夜好像并没有羞恼,“君子当然不能朝令夕改,不过学生知错而改,相信老师们不会介意。”
孔孟乃天下学子贤师,他这么说倒是没有错。
徐秀撇嘴,“不走就不走,不过你说不让我走我就不走,我岂不是太听你的话了?”
再联想到之前临夜一说赶她走,两人吵过后,她果然就走了……
这也是听话得不行啊。
徐秀成功的黑了脸。
“你只是在做自己想做的事,没人能改变你的想法,也没人能强迫你做什么。”
临夜看着徐秀想了想道。
徐秀心里稍微熨帖一些,“这话我爱听。”
不过古代社会,哪里能按照自己的想法肆意的活呢。
现代社会尚有许多条条框框。
徐秀内心感慨一番,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被某人抱了很久了。
啧啧,这豆腐吃的,当初还装高冷装男神,果然,走下神坛人设幻灭啊!
徐秀手指在他怀里动了动,“喂,黑心临夜,你还不打算放开我吗?”
徐秀能感觉到临夜贴着她的脸颊动了动,想来是笑了,“你不是不想躺冰冷的地上吗?我的怀里可还冰冷?”
徐秀愣,随即喝骂,“黑心临夜,你的之乎者也喂狗去了啊,圣人说的话你甩到几条街外了,现在不记得男女授受不亲了?”
“事急从权,老师们应当不会怪罪于我。”临夜眯了眸子,悠悠地道。
徐秀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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