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啦啦,哗哗……”
声音越来越近,又有些模糊,像极了她曾经看过的鬼片,那个黑无常就是如此拖着长长的铁链在奈何桥行走……
“嘶……”想到这儿,刘香草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她原本是个无神论者,谁要是跟她说世界有鬼,她非要给人揍清醒不可。但穿越这事儿都成了真,有鬼魂也不是很稀奇了。
越想就越浑身发毛,不会真的是黑无常来了吧?师父花了那么大的代价才让她有了重生的机会,不能就这么被抓走了啊。
刘香草咽了口唾沫,把自己僵硬的脖子强制的掰了过来向着道路的方向。奶奶个熊的,跑吧!
不得不说,她的感知力神准。那家伙真的是黑无常啊,只是没有将她抓走的打算罢了。
此时的黑无常哭丧了脸,鼻青脸肿,委委屈屈的拖着链子跟在刘香草的身后。恨不得将自己再揍一顿,当时他干嘛手欠的去碰那个系统盘。
明明就是白子弄坏的,可阎王爷非要把罪怪在他的头上,还命令他来保护刘香草这个大荣福星。
屁!小小的人儿,干巴巴的,还那么窝囊蠢笨,哪里像福星了!刚才只不过吓吓她,却被背后的那护花使者揍了个半死。他招谁惹谁了!委屈啊!
当然,除了这个颓丧的家伙之外,树梢间还隐藏着一个男人。他有些不舒服,没有精力再跟黑鬼干架了,但又放心刘香草,只能坚持跟着。只是他有些闹不懂,黑鬼跟着她到底要干嘛。
刘香草一路狂奔,虽然她知道如今的身体状况不能跑,但比起被黑无常抓走,还是以后满满治疗比较划算。
直到看见山洞门口的父母,她的心才稳了稳,只是嘴唇有些青紫。
一家人在山里找了些吃的,天快黑的时候刘香草才拿着两块野山药往新家走。路上竟然又看到那只被打死了的大黄狗,正活蹦乱跳的冲她狂吠。
刘香草:“……”
心脏受到刺激的她想都没想,直接甩过去一个山药,一下子将那狗给砸到的山坡下,远远的都还能听到嗷呜嗷呜的叫唤。
到新家的时候天色已经黄昏,她前脚才刚进门,陡然看到坟墓边的阴暗处有个影子在随风飘荡。披散着的头发在风中乱舞,看不清脸,只有那双绿油油的森冷目光格外的醒目……再往下看,脚怎么漂浮在半空中……
接连受到惊吓的刘香草万万没有想到,这个异世界竟然真的有轻功的存在,只是潜意识的就当作成了鬼。
心脏狂跳了几下,然后眼睛一番,直挺挺的就倒了下去。
宫延亭风中凌乱了,他真的有那么可怕吗?刚才又找那黑鬼干了一架,头发被扯的他太过心急刘香草,都是操着隐蔽的近路飞回来的。却不曾想,刚一照面,就把他的小娘子吓晕了。
半夜老大夫匆匆被领上门,把脉之后就直摇头。他也是个好心的,不仅没有收诊费,还留下了小半截人参和快碎成渣的须根:“唉,这人参给病人煮点蛋吃。药方老夫也留下了,还是尽快想办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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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老大夫摇头走了,老太太急得直抹眼泪,都要用到人参了,得是多大的病啊。宫延亭也是心情沉重,拿着桌子上的药方就往大步的外面走:“我去给她拿药。”
老太太看着冷着脸出去的孙子,眼神又暗了暗,或许……
宫延亭出门后就拐去了芦苇荡,定定的看那小坟包许久,最后还是动手将它刨开。
亲手摸到自己冰凉的尸体,那滋味……
那么一瞬间,他觉得自己是这个世界上最悲催的人。但他万万料不到,比他更悲催的还大有人在。
在那一场事故里,他的小妻子摸着她自己曾经的身体,气得乱吼乱叫的许久。
出门在外总要藏点值钱东西,而且袖子里放几块碎银子是他的习惯,经常用来充当暗器。
将东西都收拾好,只剩下那枚太子印。宫延亭闭了闭眼,只希望父皇母妃不要太担心难过,等过了这阵风头,他终究是要回去的,那些人既然动手了,他就绝对不会就此罢休!
太阳刚升起的时候宫延亭回来了,带回来了几大包的中药。
老太太一夜没合眼,看到他回来,几大的就冲了过来。等接过药包,惦着那沉甸甸的重量,心惊不已。
就算她没有见识也知道这些药价值不菲,狐疑的目光当下就落在了宫延亭的脸上:“买药的钱哪里来的?大树啊,咱们家虽然穷,但是有些事……”
“小,小草采药换来的。”他的声音淡淡的没有任何起伏,就像是单纯的叙述着某件事情。
“采药?”老太太狐疑,刚才小草回来的时候除了一根山药外没见到拿别的啊?而且,也从来没听说过她这个孙媳妇还会采药的。
“嗯,我跟她进山了。”宫延亭一时语塞不知道怎么解释,他是太子,做事情从来就不需要跟人解释。
老太太听过之后就释然了,自动脑补了一段他们夫妻连手采药的温馨片段。苍老憔悴的脸上竟然露出了点点的笑意,满意的看了眼宫延亭:“那你守着,奶奶去煎药。”
沉浸在美好里的老太太,自动就把药材价格给忽略了。
宫延亭就坐在床边看着在梦中惊恐不已的小人儿,神色晦暗不明。
这是他第一次排斥自己的出身,因为注定了要在腥风血雨中摸爬滚打。可是她那么善良美好,对自己又有恩,总不能因为心动就自私的将她绑在身边,若有一日保护不了她该当如何?
可是动了的心如何收回?
情不自禁伸出了手抚摸上她那巴掌那么大的小脸,热热的,软软的,令他愈发的不想放手。
就在老太太端着药进门时他才猛然的抽回了手,脸上的温情一瞬间退了个干净,只剩下淡淡的冷漠。站起身就往外走:“我出去一下。”
“诶?去哪儿啊你……”老太太端着药,有些迷茫的看着宫延亭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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