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燕她们也是第一次到这里,第一次逛集市,看到一切都是很新鲜的样子,小小的身子在人群里挤来挤去,而红英却老老实实的呆在夏荷花的身边,紧张兮兮的看着过往的人群,生怕有人触碰到夏荷花。
夏荷花给红英和小燕都买了个簪子,虽然是在旁边的小摊上面买的,做工精致上面镶嵌的玉石也是真的,小燕攥着那簪子不松手,一问价格却放下了。
夏荷花干脆就给她们俩一人买了个。
“小姐,真是全天下最好的小姐。”小燕刚把簪子拿到手就插到了头上。
一队人欢天喜地的到了布庄门口,就听见了一声谄媚的女声,“芳夫人阿您这腰身,简直是天仙下凡一般的细,盈盈可握,我这边量衣服的尺子都没有你这么瘦的,怪不得三王爷对您是死心塌地。”
夏荷花听到这一声三王爷,便将白眼翻到了头顶,但是人到门前,再折返已经来不及了,里面传出了那悠悠的声音。
“哼,那肯定还是要下功夫保养的,不然随便来个乡下土丫头,都能爬到我头上,这日子还让不让人过了?”芳姨娘满心欢喜的提溜着自己身上的新衣服。
旁边测量她身材的胖女人脸上是附和,心里却腹诽。
眼见着门口走进来一位清丽高雅的夫人,身材玲珑有致比例完美,气质脱俗。
胖女人一时愣住了。
芳姨娘有些怒,顺着她的眼神去看,看见那张熟悉的脸,古井无波的神色,平和而带有吞噬人心的力量
“真巧阿。”夏荷花开口。
胖女人一下便笑了,这种强大的气场和气质,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家的夫人,原来和芳姨娘认识,说不定是那个达官显贵家中的妾。
“两位夫人认识啊,这位夫人也是来裁量定做衣裳的?”胖女人丝毫不知情在在里面打趣,“那便一道坐下吧,刚刚我们还在打趣她家那位乡下夫人呢。”
芳姨娘的脸色,青了又白,白了又青的,跟夏荷花家里的地似的。
夏荷花冷然一笑,毫不客气的坐下了。
“姐……夫人。”芳姨娘磕磕绊绊的话让胖女人一口气没喘上来差点背过去。
甭管这位王妃,是不是什么乡下来的臭丫头,光是这个身份,这个虚名,碾死她们这些商甲人士,就也只是覆手而已。
胖女人急的嘴都说不出话来,可芳姨娘也没比她好多少。
虽说翠莲告诉她这夏荷花不足为惧,可这她的身份摆在这里,她在别人面前说这种话,简直就是打她顿板子都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你们刚刚在说什么呢,听着这么热闹?”夏荷花冷笑,面上却云淡风轻的拿起胖夫人斟的茶。
“没什么,就是随便唠嗑家常事,夫人身份尊贵,听不得的。”胖女人脸色苍白的打着哈哈。
“是嘛。”
夏荷花像是想起来什么一般,见此情形,胖女人和芳姨娘皆是心里一惊。
“帮我这两个丫鬟裁身衣服吧。”夏荷花眼一斜看向芳姨娘,芳姨娘心生不好的预感,还是故作镇定的笑笑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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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要她身上这种料子。”
芳姨娘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夏荷花这个女人可当真是狠毒,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这么打她的脸。
胖女人脸色有点为难,“这,主子跟奴才穿一样的料子,怕是不太好吧。”
芳姨娘随即附和,“这般张扬,怕是有人说夫人你铺张浪费呢。”
夏荷花茶盏还在嘴边。
她倒也不是为了打芳姨娘的脸,而是真的觉得这个布料不错,选个日常点的颜色,完全不会像芳姨娘这般艳俗。
“芳姨娘,我竟不知道何时你成了主子。”夏荷花把茶盏往桌上一放,声音不大,却重重的敲击在两个人的心上。
胖女人恨阿,恨透了自己的这张嘴。
“奴婢,奴婢不敢。”芳姨娘则是恨透了奴婢二字,她的娘家也不差,好歹在这京城算是有个一官一职,哪像这夏荷花土匪窝子出来的。
恨只恨自己没有一个救了皇帝的爹阿……芳姨娘心里腹诽着,脸上却是一脸的恭恭敬敬。
“就给她们俩裁这种布子。”
胖女人应了一声,开始拿着量尺在小燕和红英身边比划,小燕和红英十分默契的受着,若是搁在往常,她们两个是万万不会敢让夏荷花给她们两个裁这种好衣服的。
只因这芳姨娘实在是太过可恶,居然在外面对小姐说这种话,小姐若是还能忍,岂不是人人都觉得能来踩上一脚。
借着她们两个来打芳姨娘的脸,再好不过。
这衣服,日后可以留着做嫁妆。
小燕从未穿过这么好的衣服,布料摸起来似乎都发着光。
夏荷花平心静气的喝茶看衣服样子,旁边的芳姨娘却坐立不安,一边骂着夏荷花,一边埋怨着自己的没出息。
直到翠莲示意她安静下来,芳姨娘才想到了缓解之计,“夫人不裁件衣服吗?”
“毕竟你那宅子远的很,离这里可不是一点点的距离,既然都来了,何不裁件衣服回去?这里是京城数一数二的布料庄子,做出来的衣服,像皇宫里绣坊做出来的一样。”
夏荷花则是看向芳姨娘,眼神安静的让芳姨娘心悸,连忙想着自己刚刚是不是什么话给说错了。
“芳姨娘账目的事情盘清了?”
“盘清了盘清了。”芳姨娘像被人踩了尾巴似的。
“我从娘家带来的衣服,还有很多都未曾沾身,不必铺张浪费,不像姨娘你家境殷实。”夏荷花最后的四个字咬了重音,一个字一个字像是砸在了芳姨娘心上一样,为了把这个亏空补上来,她娘家恨不得把该借的钱全部都借上一遍,现如今负债累累,铺子也被收了回去,这一切多亏了夏荷花。
芳姨娘只能不住的苦笑,一双化了精致脂粉的眼睛空洞没有感情,“怎么敢,这衣服裁了用作中秋节家宴的,若不是这种节日,我哪敢随随便便裁衣服。”
她一双明媚秋目的眼停留在夏荷花身上,倒像是她夏荷花欺负了她一般。
不过,谁说不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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