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公公和大哥的照顾,白冰心难得的饱餐一顿,就连锅里剩下最后一碗豆羹,也进了她的肚子。
想起在桌上吃饭时,钱氏那铁青的脸色,她就觉得教训的目的算是达到了。
等她再安心休养几日,这腿伤也就应该快好了。
到时候,她有的是力气跟她们斗。
今日这一出,不过是给钱氏一个下马威,告诉她,自己也不是那么好欺负的,更不是以前那个什么都不懂,任人宰割的小丫头片子。
她深知,在这具只有十五六岁的身体里面,住的可是一个二十几岁的灵魂。
她干过影视编剧,做过美食达人,还去贫困山区当过助教,在某音上的粉丝都是几千万,甚至盖过某些知名女星。
什么世面没见过,还怕几个女人?
白冰心一个人躺在破木床上,抖着另外一只完好的小脚,回忆起自己以前的事情。
现在的处境,虽算不上多糟糕,可要整天这么提心吊胆的活着,也够累。
最后,她翻来覆去的在床上琢磨,年久失修的木床在她的剧烈运动下发出咯叽声,扰乱了她所有的思绪。
“对,必须要找一个帮手。”
她努力找回自己的思绪,顿悟的从床上坐起来。
至于这个帮手……是谁。
她边认真思量,边盯着桌面上那快要油尽的灯。
忽然,扣上的房门推开了些,露出一个缝隙。
外面的月光透过缝隙直直的射了进来。
再然后,一个黑影闪过。
等她再一眨眼时,面前就闪过两道刺眼的光芒。
等光芒逐渐暗淡下去,还没来得及睁眼,就听见窸窸窣窣的声响。
紧接着,白冰心还没有缓过神来,就感觉自己脚边有什么东西在蠕动,那东西所过之处,竟有丝丝的冰凉感。
女人的第六感告诉她,这东西正一点点的顺着她的脚踝往上爬。
她心下一惊,吓得后背冒了一层冷汗,忙不迭睁开眼往脚下看。
看到的场景,跟她想象中大不大一样。
那小东西是一条萌萌哒的小黑蛇。
此刻,正立在她的膝盖上,蜷着尾巴跟她大眼瞪小眼。
小东西只同手指般大小,除了一个小脑袋有大拇指般粗,跟下半身几乎不成正比。
白冰心本就在乡下待过,要说是那具有攻击性的大长蛇,她可能还会怕上一怕。
可眼前这么萌的,她见了,完全没有害怕的意思。
她用食指试探性的点了点那小东西的脑袋。
谁知道那小东西竟闭着眼,很享受的往她手指上蹭了蹭。
“你是不是迷路了?”
白冰心伸出手,将它捧在手心里把玩。
小东西在她手心里打了两个滚,随后又用蛇尾立了起来。
在白冰心以为这小东西不会说话的时候,它竟然开了口,不过发音却不如人一般流畅圆润。
“倾~倾~”
白冰心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又凑近了耳朵。
哪知小东西摇了摇脑袋,垂丧着头,在她手心里转着圈。
说不出话来的它,显然十分的焦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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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冰心没在意,只觉得这小东西来的稀奇,又正是时候。
她正愁漫漫人生路无聊透顶,有个小宠物养在身边,倒也可以解解闷。
她把它放在了床里面,对着它说了一些话,就沉沉的睡了过去。
夜色朦胧,月光冷冷清清的,撒在院子里。
门,悄无声息的打开了。
屋子里骤然光芒四射,在月光的照耀下,显现出一个由蛇身变为人身的影子。
屋子里的光消散了,唯独那月光还在,打在那变为人身的人身上。
白冰心睡的迷迷糊糊的,翻了个身,背对着墙,侧躺着。
本来打算继续找周公约会,却发现面前很亮,可就是醒不来。
眼皮无比的沉重,虚合着眼看去,隐约能分辨有个人就站在她的床上。
她刚才做梦就梦见自己穿越过来,走了桃花运,在一山洞之中遇到一个美男子。
男子身上未着寸缕,一头青丝由玉冠束着,垂落至胸前,十分的安静柔美,简直让她看了就移不开眼。
所以,此刻所见的场景,竟让她傻傻的分不清到底是梦境还是现实。
说来也怪,虽知道是个长相柔美的男人,她却始终看不真切那男人的面容。
“近一点,再近一点……”
白冰心伸手想要去触碰近在眼前的男子。
不知道那男子是真能听到她说话般,竟如她所想的那般朝她走来。
来至她面前,他忽然低下头,在她的额头上落下一个蜻蜓点水般的吻。
白冰心只觉得自己这梦做的值,就像是掉进了蜜罐里一样。
末了,那男子用低沉磁性的嗓音在她耳边呢喃:“顾婉倾,我回来了。”
顾婉倾是谁?
听到这话,白冰心眉眼含春的脸僵了僵。
难不成自己竟连做梦,都成了别人的替代品?
好好的一个美梦,竟以这种当小三的方式给结束了。
白冰心不得不从睡梦中醒来,再往外面一看,天都开始亮了。
她想起昨晚那只从天而降的小东西,再扭头一看,靠墙的烂草席上空空如也。
难道昨晚做的一切,都是梦?
“老二媳妇,该起来吃早饭了。”
门外传来公公杨乾永的大嗓门,白冰心应了声,也就没再想昨晚那个浑浑噩噩的美梦了。
吃过了早饭,各自都是该干嘛干嘛去。
杨乾永父子昨儿回来的晚,把几亩地的杂草都清除干净了,想着过一个大太阳晒一晒,让草枯透了,才好播种。
所以,今天父子俩都没去田里。
院子里还堆着几根粗壮的柏树,是他们父子俩早就从山上弄回来的,想给再搭建一处方便使用的磨坊,以及堆放些杂物什么的。
就老杨家现在这几处不宽敞的房子,也勉强只够人住罢了,实在是腾不出地方来堆放其他东西。
家里的犁也坏了,得重新做一个才行。
所以,正好趁着今儿闲着,父子俩就各自拿剃皮的工具出来,坐在院儿里忙碌。
难得看见丈夫能在家,何氏早早的洗了碗筷,收拾干净,就想往院子里来给打打下手。
只是这人还没走出灶屋,就被钱氏给拉了回去。
钱氏说家里的青菜没了,让她背着背篓去地里摘些回来,中午好做菜。
被婆婆指划着,何氏也不敢违抗,心里憋着气,心不甘情不愿的背着背篓就出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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