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看向柳飘飘,本来就提着一颗心,第一反应就是柳飘飘是害怕不敢治了。
张玄一步跨到柳飘飘旁边,说:“不想治就别治了,我们抓紧时间找大夫,总能找到的。”
少年瞪了张玄一眼。
柳飘飘静静地微微一笑,朝张玄摇摇头,又看看如萱,最后把目光落在杨励脸上,说:“杨励,要是我有个什么,希望你和张玄能照顾好如萱。”
这话,咋听着像遗言?少年的眉挑了挑。
杨励认真地点头:“放心,我一定会的。”
如萱急急道:“飘飘,咱还是不要治了!”
柳飘飘对如萱温和一笑,坚定地看回了少年。
少年翻了下白眼,手中银针又一次举起。
“等等!”杨励又是一声急叫。
少年没好气地瞪过去,说:“你们怎么这么多话说呢!”
杨励向少年抱歉地笑了笑,又走到柳飘飘旁边,认真地看着柳飘飘,认真地说:“飘飘,等我们好了,日后我定会让你好好上学,我听如萱说过,你可喜欢学习了。”
柳飘飘眼眸中闪过一丝流光,她笑着说:“好。”
杨励嘴角也翘了翘,说:“我不是骗你的,我定能实现你的愿望。还有香兰婆婆,我记着香兰婆婆的话的,日后若我能平安,我做任何事情,定会以仁善作为先。”
柳飘飘深深看了杨励一眼,说:“谢谢。”复又看回少年,展颜一笑,说:“小哥哥,我能问你名字吗?”
少年淡淡看向柳飘飘,心想,这小姑娘莫不是想着自己快死了,在临死前记记他的名字,要是自己把她治死了,是不是要追魂索命?
如此想着,少年不禁好笑地弯了嘴角,目光对上柳飘飘清澈的眼珠子。
少年又琢磨不透了,这小丫头到底是怎么想的啊?
少年边想着,边淡淡回:“花倾落。”
柳飘飘怔了一下,笑:“名字真好听。”说完安静地闭上眼睛,说:“劳烦花哥哥了。”
花倾落浑身鸡皮一起,道:“你别叫我花哥哥,就叫我花倾落吧。”
柳飘飘点点头。
花倾落专注地开始给柳飘飘施针。大家紧张地看着,大气不敢坑一声。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大家只瞧见柳飘飘和花倾落的额头上都出了汗。
正紧张着,柳飘飘突然缓缓地左右摇摆了一下,接着“咚”一声倒在地上……
大家本想着花倾落在诊治,即使看到柳飘飘的异样也不敢轻举妄动去打扰,加之花倾落一派风轻云淡,大家完全想不到柳飘飘会突然倒在地上啊。
所以,等柳飘飘扎扎实实倒在地上的时候,大家才如梦初醒。
张玄一步上前,把柳飘飘扶起来,杨励和如萱也急急围上来查看,嘴里慌张地喊着柳飘飘的名字。
花倾落的声音悠悠传来:“急什么,不就是摔倒在地上吗?这种程度的倒又不是什么大事。”
大家惊愕地抬眼看向花倾落。
什么叫不就是摔倒在地上?这还是正常的?你见过有人治病过程中,会被治倒在地上的吗?
之前对花倾落医术的质疑,这会大家心中又略深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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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大家教养好,都没有开口质问花倾落。
杨励缓缓说:“飘飘现在这是什么情况?”
花倾落眼角扫了下柳飘飘,说:“没事,施针把她体内的燥气逼出来了,她就暂时昏迷了而已,过一会就好了的。”
治病能把人治昏迷?大家倒吸一口气,看着花倾落的目光像看着怪物。
花倾落哼了一声,说:“我说了没事就没事,你们怎么就是不信呢?来,下一个!”
花倾落第一次治病,心底倒是有着莫名的激动和开心,所以,也并不在意这些人的无礼,挥挥手就让下一个坐过来。
花倾落想得倒好,可大家再也不敢再冒险了,怔怔地看着花倾落,没动。
花倾落修长的眼睛转了一下,站起身来,拍拍衣服上的尘土,说:“行吧,既然你们不敢,那就先等飘飘醒了再说,我现在……”眼睛看向番薯的方向。
大家看到花倾落站起身来,多担心他要走,一看到他目光所向,心中不由安定了几分。
杨励说:“番薯你可以先吃着。”
花倾落眼露喜气,举步走到了火堆前面,捡起火堆旁边的木枝就往火堆里挑番薯。
可是,火苗太旺,花倾落挑了好一会也没挑出来,一双好看的眉毛皱了起来。
张玄扶着柳飘飘在大板车上躺下,如萱苍白着脸给她擦汗。
杨励瞧着火堆前面的花倾落,抬步走了过去。
谁知才走了两步,杨励便感觉天旋地转,眼看就要往地上倒了。
花倾落也看到杨励朝自己走过来,正高兴着终于有人帮他拿番薯了,一双眼睛看过去,却看见杨励摇摇欲坠的身体,赶紧几步跨过去把杨励扶住。
“你感觉怎么样?”花倾落一边稳稳扶住杨励,一边用手覆上杨励的额头。
花倾落两道眉毛紧紧皱在一起,说:“你头烫得厉害,必须马上施针吃药,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杨励勉强撑住不让自己跌倒,在花倾落的搀扶下坐在了地上。
张玄和如萱也发现了这边的动静,赶紧走过来。
杨励闭着眼睛虚弱地冲正欲着急发问的张玄摆摆手,再勉强睁开眼看着花倾落,说:“我感觉确实不太好。”
花倾落严肃道:“你全身滚烫,额头最厉害,再不诊治,不把你烧死,也会把你烧成傻子。”
话音刚落,杨励突然全身抽噎了一下,紧接着弯起身子开始呕吐!
张玄和如萱大惊失色,也顾不得会不会被杨励的呕吐物沾到身上,赶紧去抓稳杨励颠动不已的身体。
张玄急冲冲地看向花倾落,想开口求救。
花倾落看也不看他一眼,早就一马当先跨了过去,修长白皙的手指快速在杨励身上点了几下。
杨励颤抖的身体顿时定了下来,再紧着着,花倾落掏出银针朝着杨励的头顶快速扎了下去。
一连三根银针下去,杨励终于不再动,也不再呕吐了。
张玄是习武之人,知道花倾落是封住了杨励的穴位才让杨励不再抽噎的。
往浅里说,治标不治本。
穴位一解开,还是会继续抽噎的。
在花倾落的示意下,张玄把杨励平放在地上。杨励躺在草地上,虚弱得一塌糊涂,连说话也没力气。
张玄绷着一张脸,看着花倾落,说:“花倾落,我家公子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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