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励和张玄找到柳飘飘二人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
两位少年在牛头村也呆了不短的时间,还是能找到她们的。
看到两个姑娘征仲地看向他俩的时候,他俩心里完全不是滋味。
沉默了片刻,杨励静静地说:“杀手都被我们杀了,村民们也受到了惊动。我让大家都收拾东西离开牛头村,眼下,还会有人追过来,牛头村是不能留了。”
柳飘飘定定地看着杨励,问:“那些都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杀如萱的爹娘?”
杨励沉默地咬了咬牙齿,说:“他们,是来找我的。”
柳飘飘声音缥缈:“他们为什么要找你们?”
杨励心中不是滋味,说:“以后,我会告诉你们的。是我对不起你们。”说完看向如萱,低声道:“你爹娘,我和张玄埋了,也立上了墓碑。时间紧迫,只能一切从简……”
如萱本已干枯的眼泪又无声地落下了,怔怔地看着杨励不说话。
杨励心中钝痛,站着没动。
张玄说:“我们先离开这吧。”
杀手的速度很快,杨励和张玄正带着柳飘飘和如萱走出了牛头村的村口,张玄便又一次发起警惕。
立即,又窜进了山林里,左躲右闪,快速撤离牛头村。
两人的武功虽然还好,但杀手都是专业的,寡不敌众,而且现在还带着两个小姑娘,要是被杀手找到了,那就是死路一条。
柳飘飘几人翻过密密麻麻的丛林,走过一条又一条村子,所幸没有遇到杀手。
如此走了三天,几人饥肠淋漓,身上的粮食已经不多,途中也向村民讨过粮食。
只是,如今四处征兵,战乱频生,饥民四起,粮食就是性命,他们没有讨到粮食。
第四天的时候,几人身上的粮食已经都没了,柳飘飘和如萱也开始体力不支。
但没办法,不走,杀手万一追上来就完了。咬着牙根强撑着继续赶路。
但是,再过了两天,不仅柳飘飘和如萱,杨励张玄也开始疲累不已。
这几天,几人并没有走山路,因为柳飘飘和如萱身子薄弱,走山路太耗费体力。
他们都是沿着小道走的,途中张玄好几次都警觉到附近有杀手的踪迹,所以,几天下来,几人都是躲着的多。
有时候倒是会经过民居,民居里总会有粮食,也看到过一些鸡。可以偷。
可几人并没有打算去偷百姓食物的念头。
柳飘飘和如萱本就是个本分的孩子,虽然以前爹娘还在的时候有点小坏心思,但偷东西却是从来没有的。
杨励和张玄嘛,从小受到的教育也让他们做不出偷东西的事情来。
而且,偷百姓的东西,杨励做不到。
又熬了一天,几人终是忍耐不住了,决定往山上逃走。
山路,虽然消耗体力,但最起码还能打打野味,采采野草吃。
兴许是杀手一路追杀的路线是小路,认为杨励几人不会往山上逃,所以,杨励几人逃进山中时,张玄完全就没有再次警觉到杀手的踪影。
不禁,松了口气。
在山上的水流边暂时休息,杨励和张玄提着剑便去寻找野兔野鸡之类的,柳飘飘和如萱则在水流附近捡木柴。
多天下来都没有吃东西,尽管现在大家肚皮都已经贴后背了,但一想到马上就能吃东西,顿时浑身就都激发出了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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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多长时间杨励和张玄每人手中都提着一只野兔回来,柳飘飘和如萱的目光都放出了馋光。
分工合作地生火,烤兔肉,很快便有得吃了。
几人狼吞虎咽,虽然食物不多,还不够填肚子,但好歹吃上肉,几人的精气总算回流了一些。
张玄到小溪流上打水,杨励把柴火都扑灭。
柳飘飘说:“现在,咱还走吗?”
杨励看了下柳飘飘和如萱已经被磨破了的鞋子,说:“今天就不走了,找个山洞休息一下,明天再赶路吧。”
如萱说:“杀手是没追来了吧?”
杨励说:“应该是不追了,但这还不安全,我们得找个安全的地方落脚才行。”
柳飘飘和如萱是一坐下就不想动了,实在是累得不行,她们是完全就不想走了的。
但听闻这还不够安全,她俩也沉默地不再多言。最起码,今晚能休息一下了。
夜色笼罩了大地,山中一个小山洞里。张玄守在火堆旁边负责守夜,柳飘飘三人卷缩在干草上睡着了。
嗯,是沉睡。
到了下半夜,张玄眼皮在打着架,他虽然从小习武,身子底子好,但连天来的颠簸逃命也让这位少年吃不消。
张玄的目光落在了杨励身上。
杨励吩咐过,到了下半夜就叫醒他,换他守夜。
张玄摇摇头,目光又投回火苗之中,并没有打算去叫醒杨励。
山洞里静悄悄的,只要火苗噼噼啪啪的细响。
突然之间,一声轻轻的呻吟传进了张玄的耳中。张玄抬头看过去,只见如萱难受地翻着身子,似乎呼吸急促。
张玄暗觉不秒,站起身走过去查看。
如萱旁边的柳飘飘睡得很沉,完全没有察觉到如萱的碾展。
如萱脸蛋红扑扑的,额头还渗着汗。张玄抬起手抚上如萱的额头,当即皱紧了眉头。
居然,病倒了。
张玄把手收回,非常纠结。这时,听到身后有响动,他回头看。
杨励半撑着身子看向张玄,问:“怎么了?”
张玄低声说:“头好烫,病了。”
杨励的眉头紧皱在一起,正要站起来,谁料才想要起身,突觉眼前一阵天旋地转,差点摔倒。
张玄大惊,立即跳起来,两步跨到杨励跟前扶住他,才一碰到杨励的手臂,张玄便又愁了,嘴里说:“公子,你躺着不要动。”说完把手覆在杨励的额头上。
杨励刚那一晕眩也知道不秒,等张玄的手一拿开,杨励便说:“我也病了吧?”
张玄点点头,说:“得马上去找大夫!”说完又无话了,咬咬牙,好生憋屈。
杨励说:“等天亮再说吧,现在也没地方找大夫。”
张玄心中着急异常,但没办法啊!可是不能让杨励就这么一直烫着啊,万一越来越烫,到天亮会不会把脑子都烫坏了?
张玄站起身来,不安地来回踱步。
杨励脑子混沌,也顾不上张玄,自个躺了回去,闭着眼睛养神。
张玄走了两个来回,不时回头看杨励和如萱,咬着牙,走到杨励跟前,说:“公子,不能等,我到山下去找下大夫,即使没有大夫,那我买点药也总比在这等着好。离天亮还得有几个时辰,不能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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