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跟我回去
男朋友。
这三个字像一道惊雷，在霍宴的脑海里轰然炸开。
他死死盯着苏玥靠在顾淮安肩上的侧脸，那上面是他从未见过的安然与依赖。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密不透风的疼痛让他几乎无法呼吸。
她怎么敢。
她怎么可以。
顾淮安的身体有片刻的僵硬，随即放松下来。
他手臂顺势环住苏玥的腰，将她更紧地带向自己，姿态亲密无间。
他低头，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宠溺。
“不是说好低调一点，怎么还是这么沉不住气。”
这番话，彻底坐实了两人的关系。
周围的宾客瞬间炸开了锅，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
霍家前少奶奶，离婚不到一个月，就火速搭上了顾家的掌权人。
这消息可比任何一件天价珠宝都劲爆。
霍宴的脸彻底沉了下去，周身的气压低得骇人。
他想冲上去把那个女人从顾淮安怀里扯出来，想质问她那七年的爱恋是不是都是演戏。
可他不能。
这里是顾淮安的地盘，他霍宴再一手遮天，也管不到海城来。
更何况，他现在是以什么身份去质问？
前夫吗？
林筱萧的脸色也好看不到哪里去。
她千算万算，没算到苏玥竟然能攀上顾淮安这棵大树。
她原本想借这个机会，让所有人都看到苏玥被抛弃后的落魄，反衬出自己的胜利。
结果苏玥非但不落魄，反而比做霍太太时还要光彩照人。
“阿宴，我们走吧。”
林筱萧扯了扯霍宴的衣袖，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霍宴没动，像一尊冰雕，目光灼灼地钉在苏玥身上。
“好了，戏看完了，我们去那边看看。”
苏玥直起身，挽着顾淮安的胳膊，看都没再看霍宴一眼，转身就走。
那决绝的背影，像一把刀，精准地捅进霍宴最痛的地方。
“苏玥！”
他终于没忍住，失控地喊出了她的名字。
苏玥脚步未停。
顾淮安回头，冲他遥遥举了举酒杯，镜片后的眼睛里，是温和的，却又带着胜利者姿态的笑意。
霍宴眼睁睁看着他们消失在人群中，拳头攥得咯咯作响。
“阿宴，算了。”
林筱萧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我早就说过，她对你的爱没那么深，你看，这才多久，就……”
“闭嘴！”
霍宴猛地甩开她的手，眼神冰冷得吓人。
林筱萧被他吼得一愣，眼圈瞬间就红了。
“我……我也是为你抱不平。”
霍宴看都懒得看她，转身拨开人群，大步朝出口走去。
林筱萧看着他毫不留恋的背影，气得浑身发抖，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苏玥。
又是苏玥。
这个阴魂不散的女人。
……
会场外，夜风微凉。
顾淮安亲自为苏玥拉开车门，手掌体贴地护在她头顶，防止她撞到。
直到黑色的宾利平稳地驶上公路，苏玥才松开一直紧绷的身体，靠在柔软的椅背上。
“抱歉，刚才利用了你。”
“我看起来像是会介意的人？”
顾淮安侧头看她，嘴角噙着笑。
“能被苏小姐利用，是我的荣幸。”
他顿了顿，语气多了几分认真。
“不过，霍宴这种人，偏执易怒，你刚才那么刺激他，他不会善罢甘休的。”
苏玥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霓虹，眼神平静。
“我知道。”
“就是要让他不善罢甘休。”
只有让他彻底失控，让他把所有的体面都撕碎，他才会明白，她苏玥不是他可以随意掌控的玩偶。
顾淮安没再多问，只安静地开着车。
车子没有开往任何一家五星级酒店，而是在一栋破旧的居民楼前停下。
昏黄的路灯下，墙皮斑驳，楼道里堆着杂物。
“就住这？”
顾淮安皱了皱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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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挺好的，清静。”
苏玥解开安全带，“今天谢谢你，改天我请你吃饭。”
“好。”
顾淮安没有下车，只是看着她走进那片黑暗的楼道。
直到那扇声控灯亮起又熄灭，他才发动车子离开。
不远处的阴影里，一辆黑色的迈巴赫熄了火。
霍宴坐在驾驶座上，死死盯着那栋破楼。
他亲眼看着顾淮安把苏玥送到这里，然后自己开车走了。
他们没有住在一起。
这个认知，像一剂强心针，瞬间抚平了他心头翻涌的暴怒。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扭曲的窃喜。
她果然是在演戏。
她还是在乎他的。
她用这种方式，是想引起他的注意，想逼他后悔。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就再也压不下去。
霍宴靠在椅背上，烦躁的心情奇异地平复下来。
他甚至点了一支烟，看着那扇漆黑的窗户，想象着苏玥此刻是不是也在偷偷看他。
这个女人，还是老样子，喜欢玩这些欲擒故纵的把戏。
苏玥回到家，踢掉高跟鞋，把自己扔进沙发里。
演戏是件体力活，尤其是跟霍宴那种人演戏。
她累得连手指头都不想动一下。
不知道过了多久，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苏玥皱眉，这个时间，会是谁？
她走到门后，通过猫眼往外看。
走廊的声控灯没亮，一片漆黑。
但那个熟悉的身影，她化成灰都认得。
霍宴。
他怎么会找到这里来？
苏玥不想理他，转身就要回客厅。
敲门声停了。
取而代之的，是霍宴冰冷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
“苏玥，开门。”
“我知道你在里面。”
苏玥脚步顿住，只觉得一阵恶心。
“再不开门，我就把门踹了。”
“到时候让整栋楼的人都出来看看，霍家的前少奶奶是怎么跟野男人同居的。”
无耻。
苏玥深吸一口气，猛地拉开门。
霍宴就站在门口，一身的酒气和寒气。
他看到苏玥，二话不说，挤进来反手就把门关上。
狭小的玄关里，瞬间充满了他的气息。
“你来干什么？”
苏玥往后退，想离他远点。
霍宴却步步紧逼，将她堵在墙角。
“那个男人是谁？”
他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看着自己。
“你的新欢？”
“你变心的速度，还真是快。”
苏玥看着他布满血丝的眼睛，觉得可笑至极。
她用力拍开他的手，眼神里满是厌恶。
“我变不变心，跟你有什么关系？”
“霍宴，我们已经离婚了。”
“离婚？”
霍宴冷笑，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将她死死按在墙上。
“协议书我没签，你就永远是我的女人。”
“你以为找个男人来演戏，我就会放过你？”
他俯下身，滚烫的呼吸喷在她的脸上。
“苏玥，别耍这些小聪明，乖乖跟我回去。”
回去？
回那个金丝笼里，继续做他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摆设？
苏玥气笑了。
她抬起眼，清冷的目光像淬了冰的刀子。
“霍宴，你是不是觉得全天下的女人都该围着你转？”
“你和林筱萧连孩子都有了，还有脸来质问我有没有变心？”
她盯着他，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你凭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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