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老汉支支吾吾半天也没有说清楚来人模样。
杜玉自然懒得追问,在裴俊的提醒下,连忙喊人将张老汉压到了仙草坡外。
在张老汉的指挥下,一个被掏空的巨大墓室很快就裸露出来。
这一举动也引起了邻水镇所有百姓的好奇,大家伙儿蜂拥而至,邻水镇是这几年依靠着贸易商业发展起来的新型小镇,几乎没有原住民,对于这座墓的主人了解的也是极少。
不过根据传说而言,这里曾经是很多将军之墓,更有人说这里是前隋果军中郎将无敌大将军宇文成都的墓穴。
裴俊不是官员也不是捕手更不是历史学家,对于这些事情他也只是知道。
真正让他在意的是围绕着棺椁周围的两条“护城河”内的东西此时已经消失不见。
杜玉还专门请来了一名风水大师,风水大师先是用罗盘扫了一圈便确认这个墓是大凶之兆,是为了镇压里面棺椁之人,而护城河内正是水银。
裴俊深吸一口凉气,这么多的水银此时此刻已经完全消失的无影无踪,这也就意味着邻水镇的地下水污染可能达到了一个层次。
“杜县尉,最近几个月咱们邻水镇有没有人出现胸口难受,上气不接下气的症状?”
被裴俊忽然一问,杜玉也有些不明所以,掌管县狱的他还真不知道这些民生民事。
倒是一旁的几名差役频频点头:“有啊,我家娘子最近就感觉头晕脑涨,只是熬夜一会儿便感觉浑身乏累无力。”
“是啊,这种情况好像家家户户都有了。不过医馆郎中并没有查出什么来。而且最近药也不够用,所以大家伙儿也都没有当回事。”
也察觉到裴俊脸上不对劲的杜玉连忙追问:“这倒是什么病?”
“这不是病,这是污染,没有处理过的水银,直接排放,污染地下水,当人长期服用后会极大缩短寿命,甚至生育出来的孩子有可能是畸形。”
裴俊压低了声音,但这些话却依然像是重磅炸弹在人群之中泛起波澜。
杜玉也顿时冷汗直流,这种事情如果解决了,自然是你好我好大家好,如果有稍微的处理不当,那就很容易激起民变。
深知解铃还须系铃人的他只得将目光重新锁定在了裴俊身上。
“有什么办法吗?”
裴俊也不回话,只是蹲下身子随手捡起一根木棍在地上画了起来。
“你看,邻水镇是三条河流交会之处,虽然水银危害很好,但是在湍急的河流之中,也会很快被稀释,所以咱们只需要担心自己的安危就可。”裴俊对着一旁的差役道:“帮我绘一张地图,重点是标注水井和菜地农田,要快。”
“是。”
“再帮我去准备大量的草木灰,量一定要大,燃烧的时间一定要长。”
“是。”
“最近三天之内不能让周围百姓喝井水,你去告诉老刘锅记的丁小春让她把货物卸下来,改成木桶,去外面打水。”
“是。”
裴俊安排完之后看向杜玉,杜玉自然也是一点没有托大,双手握拳道:“还有什么吩咐?”
“找几个农夫去漫山遍野给我找北瓜,一定要那种饱满多汁的,干瘪的一律不要,而且你还要告诉他们做好防范措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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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了,交给我吧。”杜玉刚准备离开却还是有几分担心:“咱们做的这些准备行吗?”
“现在也只能赌一把了。”裴俊沮丧着脸:“希望管用。”
等到众人散去之后的裴俊再度一人返回墓室,从刚才开始,他就感觉有什么东西被遗忘了。
那种感觉就像是所有拼图只差一块缝隙,而这块缝隙也是最为关键的串联点。
“呼呼。”
一阵风声传来。
裴俊愣了一下,按理来说这种大凶之墓不同于帝王贵胄,宇文成都本是前隋之人,也正是大唐的死敌,这里与其说是墓地,更不如说是镇压之所。
镇压之所讲究的应该是暗无天日,伸手不见五指,怎么会留有缝隙呢?
根据张老汉所说,那一伙儿盗墓贼走的是正门,可是这一股风是从一侧传来的。
有古怪!
裴俊一边感受着风的来向,一边朝着风口摸索而去。
借助火把,裴俊穿过一处坑洞,走了差不多两柱香的时间竟然发现了一处洞窟。
洞窟内还有些许血腥味道,地上更是散落着十几副动物骨架。
这样看起来,这里应该是某只大型食肉动物的洞穴之地,只不过现在看起来应该是荒废了。
俯下身子的裴俊捂住口鼻用木棍扒拉着地上还未彻底腐烂的尸体。
虽然这些尸体已经被蛆虫覆盖,但却依稀能够看到尸体表皮的犬牙。
“是老虎?”
裴俊自言自语的推测道,更是在旁边发现了一些幼类犬齿的痕迹。
一山不容二虎,再加上邻水镇最近流传出来的风言风语,看起来真的有一头野兽在这里哺育幼崽。
白色毛发。
裴俊微微皱眉,难怪都说是鬼怪,没想到竟然是异种。
所有的线索都联系起来了。
现在只差一个动机,或者说一个身份。
与此同时,邻水镇县衙之上,县太爷董元正和杜玉发火。
“好你个杜玉,县里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你竟然都不想着和我汇报一下,你眼里还有我这个上级吗?”
“县令大人,事情关乎民生县本,而且裴俊说的有理有节,如果长期拖下去,岂不是妄穿这身官服。”
听到杜玉反驳,董元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啪嗒一声便将茶杯摔在桌案之上,蹭的一下站了起来。
“你还知道你穿着官服?如果这件事儿张扬出去,治下竟然出了这么大的事儿,你我的仕途就完了,我罢官,你流放,一样都少不了。”董元更是解释道:“那个裴俊说的好听,可是谁知道他说的是真是假?万一是一个走街串巷的乡野郎中怎么办,万一治错了怎么办。”
董元连珠炮似的追问很是咄咄逼人,眼见杜玉一言不发,这才继续道:“行了,这件事儿适可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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