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确定！你要跟我走？
那是三男两女，女子一老一少，看起来像是祖孙两代。
三名男子更是一副放荡泼皮打扮，最重要的是三人额头上还插着几朵牡丹花。
老妇人拼命将女孩儿护在身后，那副气急败坏的模样更是像极了一只护犊子的老母鸡。
依据周围看客的闲谈，裴俊也清楚知道了一个大概。
祖孙两代人是从安东都护府一路逃难来的，本来是来京城找亲戚。
可是穷亲戚上门日子不好过，就又被赶了出来。
更重要的是，长途跋涉再加上过度劳累，老妇人早已经油尽灯枯了，为了给孙女一个安身立命的所在。
老妇人只好插了个草标准备将孙女送到某个大户人家当丫鬟，也算是有口饭吃。
没想到的是，那三个泼皮竟然说孙女没人要，想要自己领走。
一百银币最多也就值五十。
老妇人不愿意，那一伙儿人便准备当街动手起来。
可惜的是，老夫人都忘了，这里是京城，如果有权有势这里是灯红酒绿，如果无依无靠，那就是路有冻死骨。
果不其然，捕快只是象征意义上询问了几句，便准备离开。
得了势的泼皮们更加飞扬跋扈，连拉硬拽中更是一个推搡，便将老妇人推倒在地。
身子骨本就单薄的老妇人一个头直接磕在了买卖铺面前的台阶上面。
顿时殷红的血水顺着头皮淌下。
眼见了出了人命，人群一涌而散，甚至店铺老板更是晦气的咒骂两句后便回到店铺啪的一声关上了门。
几名闯祸的泼皮互相看了一眼，更是表现出了对这种事儿见怪不怪。
其中一人从口袋中摸出来了几枚钱币塞到了捕快手中，在捕快眼神示意下快步离去。
上一秒还人声鼎沸的街道，下一秒却只能听到女孩儿的哽咽声。
捕快们也是老练的将老妇人抬起，随手扔到了一处死胡同里，似乎这样便是尽忠职守一般，就连刚才关上门的店铺老板都不知道从哪端出来一盆凉水，啪的一声冲刷掉了台阶上的血痕。
这一切就好像从未发生过一般，一条人命在此时甚至不如一条狗命贱。
昏暗的日头逐渐倾斜，几只乌鸦落在墙头，歪着头看向眼前所发生的一切。
“这些钱，留着给你祖母看病吧。”裴俊站在女孩儿面前，蹲下脚步将包好的酱肉和几枚银币塞到了女孩儿手中。
女孩儿已经被今天所发生的一切吓怕了，只是瞪大双眼看着裴俊。
裴俊无奈的轻叹一声，有意的躲避女孩儿的这种目光。
忽然，一只有力的手擒住了裴俊手腕。
是那位老妇人。
回光返照的老妇人吃力碰了碰嘴唇，几个零散字在哀怨语气中发出。
声音很小，裴俊却还是听出了大概意思。
“求你，留下她...。”
还不等裴俊说完话，老妇人那手忽然像是被抽取筋骨一般，软趴趴的落在了地上！
几张黄纸，一把烛台，一副棺椁，三尺黄土，一个人就这样在世间消失了...。
裴俊正感慨时，却发现女孩儿直勾勾地看着自己。
裴俊走几步，女孩儿跟几步。
“你走吧，你祖母的安葬费不用担心。”
“不，我要跟着你，以后我就是你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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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儿在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很是坚硬，冷冰冰的像块石头。
“可是我要去很远的地方。”
“嗯。”
“很危险。”
“嗯。”
女孩儿的强硬让裴俊很是无奈，直到女孩儿跟着裴俊走到了家门口处。
裴俊长叹一口气，说明了自己要离开京城去安东都护府的理由和想法。
女孩儿的回答却依旧是一句嗯。
“那你叫什么名字？”
“祖母说买我的人给我取什么名字，我就叫什么名字。”
“万年，你叫万年好不好。”
裴俊的忽然开口，女孩儿先是一愣，很快点了点头。
“裴...裴万年。”
一碗白粥，两根青菜，看着风卷残云的裴万年，裴俊心疼的将自己的那一碗白粥推了过去。
裴万年却忽然受惊一般缩了回去，连忙趴在了地上。
“我不是和你说了吧，我们是朋友...我也只是怕你吃不饱。”裴俊也是一脸无奈。
从裴万年进家门到现在，已经好几次了，每次自己一旦表现出友好手势，裴万年铁定会趴在地上，像是犯了错的小狗。
看到裴万年依旧不起，裴俊也只是无奈应承道：“行了行了，你赶紧吃，吃完了去洗个澡，换洗的衣服给你放在浴盆边上了。”
裴万年连忙起身，轻车熟路开始当着裴俊脱下了自己外套。
“唉唉唉，你这是要干啥啊。”
“服侍您洗衣服，祖母说这是侍女应该做的。”
“你这不是封建迷信吗。”裴俊警告道：“你是独立的个体，以后你有了自己的想法，可以去做自己喜欢的事儿。”
“喜欢的事儿...。”
这句话对于裴万年来说是奢侈中的奢侈！
“那主人喜欢的事儿是什么？”
“额...种地，让天底下所有人都吃饱饭，穿暖衣。”
裴俊随口编了一个理由，但是他没有想到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裴万年眼底的那一闪而过的光。
有了裴万年的加入，裴俊也算是有了第一个伴儿。
当换洗完的裴万年出现在裴俊面前的时候，裴俊这才发现，脏兮兮的裴万年竟然有如此好的底子。
一米六五所有的身高很是苗条，除了有些发育不良之外，并没有特殊伤疤，这倒也是验证了一句话。
“宁要拄拐要饭的娘不要当官一品的爹。”
上下打量的裴俊下意识将目光锁定在了裴万年正在发育的身体上，相比于那副圆润的大腿，逐渐增长的身体似乎更加吸引人注意力。
“主人，咱们明天要去做什么？”
“明天啊，再买些种子，后天就出发了。”
被声音打断的裴俊连忙后悔在心底骂了自己一句“禽兽”。
“哦。那需要我陪床吗？虽然还没有做过，但是听那些通房丫鬟姐姐们说起过。”
“咳咳，不用，你这脑子天天想什么，赶紧回去睡觉，明天还有不少事儿呢。”
裴俊顶这个大红脸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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