丝绸胡姬善舞,西域佳酿诱人,番邦音乐别具风情。
人声鼎沸的大厅中,欢声笑语不断,其中不乏放荡欢淫之语。
裴万年端坐其中,后背绷得发直,紧张之感溢于言表。
“别紧张,这样容易露怯。”裴俊则是一脸轻松,单手撑席,眼神在酒楼内来回看来看去。
“公子,要不你在这里,我先回家了。”
犹豫再三的裴万年还是忍不住说出了这话。
“别着急啊,你以为咱们来这里只是为了吃吃喝喝?”
裴俊将早已经剥好的河蟹放在裴万年面前。
听到这话,裴万年眼神之中闪过一丝好奇,虽然仅仅相识这几天,不过自家公子的性格,自己还是很了解的。
绝对不是这种轻浮之人。
既然如此,那么裴俊来此就肯定必有深意。
“公子,您?”
“不着急,先吃点蟹黄,别看这河蟹小,味道却很足,最重要的是不用担心污染。”裴俊道:“若是放在别的地方,就加工这两道菜最多也就几枚铜板,可这里竟然要五枚银币。一开始我还以为有些贵,没想到是用泡好的花椒水蒸的,祛泥排腥,倒也算是物超所值,而且这菜心还放了些许胡椒,提味增香,色泽鲜亮。”
“五枚银币!这么贵!”
裴万年激动的站了起来,声音也随之有些增大。
看着周围人纷纷投过来的异样眼神,裴万年这才察觉到自己有些失言。
“知道你就舍不得,所以刚才没告诉你,快吃吧,这点钱只不过是敲门砖。”裴俊压低声音道:“一会儿好戏还在后面呢。”
“好戏?”裴万年道:“什么好戏?”
“生意经呗,西行酒楼是胡人开的,在长安城胡人酒楼之中也算得上是数一数二的了,虽然这里的菜品价格昂贵,就连这一盘河蟹的加工费都能当作一道菜,你不知道是,来这里的人都是为了那一场拍卖会。”
“拍卖会?”
“没错,长安商人这么多,想要做出一点成绩来,那没点手段可不行,这些饭费不过是门票。”
裴俊话音刚落,原本喧闹的大厅立马安静了不少。
裴万年再度扫视一圈,却发现原本几名已经喝到烂醉如泥的富商竟然重新坐了起来,眼中炯炯有神,俨然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
“公子,这?”裴万年警醒道。
裴俊抿了一口桌子上的葡萄美酒,回忆无穷道:“两天前,我便关注到了这里。今天询问菜农也不过是证实一下而已,这是一场关于调料的拍卖会,在这里咱们两个都要了却一下一桩怨恨。”
“怨恨?”裴万年越听越糊涂:“公子,您想买种子我能理解,不过这里的调味料应该都是成品了吧。”
“没错,来这里的商户心里奔着的都是几万,甚至几十万钱币的生意,你以为吃的是菜,实际上吃的是机会,这场拍卖会就是机会。不是在应酬,就是在求人,少吃点,回家我还想吃你做的白面菜团呢。”裴俊忽然打趣道。
“公子。”
面对裴俊的突然“调情”,十七岁的裴万年立马羞红了脸:“我做的哪有这个好吃?”
“你还不好意思了,我和你说,这酒楼里面的菜再好,总归和你的白面菜团比不了的,你还真别说,就这两天,我不吃你做的白面菜团都睡不着觉。”裴俊憧憬道:“以后要是天天能吃上你做的白面菜团就好喽。”
“公子要是喜欢,万年以后天天跟给你做。”裴万年当即应允。
裴俊摇摇头:“行了,过个两三年,你还不嫁人啊,以后记得常回来看看我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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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年不要嫁人,公子待我恩重如山,我又怎么能嫁人呢!”裴万年有些着急,眼神之中甚至还闪过几丝泪光。
不过裴万年此时的表情,裴俊并没有看到。
“他们来了。”
裴万年顺着裴俊的目光看去,三道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两人视野之中。
那几张脸裴万年一辈子也忘不了,那几朵头上的鲜花更满是讽刺。
还以为看错人的裴万年连忙用手擦拭掉了眼角泪痕,被沁出的泪水虚影的身影在裴万年瞳孔之中高度重合。
没错,正是不久之前推搡裴万年祖母的那三个凶手!
“公子,是他们!”
裴万年刚想起身,就被裴俊拉住。
“别慌,我找的就是他们。给你祖母报了仇,咱们就离开京城。”裴俊递给裴万年一个肯定的眼神。
“公子,杀人可是犯法的。”裴万年担心道。
“自己动手杀人是最简单的,看好了,我要让他们身败名裂。”裴俊握了握裴万年的玉手。
裴万年自幼身体不好,手脚夜里更是发凉,温暖的感觉忽然如同温泉一般缓缓流入心坎。
一瞬间,裴俊的身形在裴万年眼中瞬间高大了许多。
“祖母,我好像真的找到家了。”
那一刻,裴万年脑海中只有这一个念头。
台下的那三名纨绔,也并没有发现坐在看台位置的裴俊,只是老样子一般和周围人抱拳拱手,打趣取乐,似乎经常来这里。
“公子,您...”
裴万年还想再劝解一下。
却被裴俊抬手打断,随着外面一声吆喝,裴俊嘴角微微勾起笑意:“人来了。”
“人?”
裴万年透过窗缝隙看去,一名穿着华贵的中年男人在几名胡商簇拥下走了进来。
原本喧嚣的大厅,也因为中年男人而来而立马安静下来。
中年男人沉默不语而环顾四周,被他看到的商人更是纷纷起立表示尊敬。
简单客套两句之后,中年男人更是当仁不让的坐在了西行酒楼最当中的椅子之上。
也正是因为他的落座,一名早已经在一旁等候多时的胡商快走两步直接上台念起了开场白。
“公子,这人是谁啊,这么大的谱儿?”裴万年好奇道。
“一个厨子。”
“厨子?”裴万年道:“一个厨子能有这么大谱儿?”
“他这个厨子不一般。”裴俊道:“全天下像他一样的厨子只有一个。”
“为什么?”
“因为他是给那个人做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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