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奇特的尸头蛮
“闹鬼！”
本就胆小的裴万年听到这话立马震惊了片刻，连忙拽住了裴俊衣袖：“公子，咱们快走吧。”
裴俊到很是好奇：“能说说吗？怎么个闹鬼法儿？”
“说来也是话长啊。”店家长叹一口气，这一股幽怨劲儿也像是憋了许久才发泄一般：“想必您也知道，临水镇这个地方您别看地方小，但是位置却很重要，南来北往的客商，进京赶考的秀才，养家糊口的麦客，甚至就连朝廷兵马的转运，都会在临水镇歇一歇脚。因为过了临水镇最起码要走三天三夜才能找到有人的地方。”
“我们刚从京城那边过来，您说的实情我们也清楚。”裴俊倒了一杯水示意掌柜的坐下慢慢说。
瞅着店内也没有生意，店家也自然而然地打开了话匣子：“干我们这一行的，就讲究的就是鲜货，今天的羊肉和昨天的羊肉就不是一个味，那天早晨起来我去接货。足足等了一天也不见送羊的货郎来，直到天黑，才来了几个衙门口的官人说，货郎出事儿了。”
“出什么事儿了？”裴俊反问道。
“一条腿摔折了，赶来的三十多只羊也没了。”店家有些后怕道。
“陇西多山路，一不小心摔了一跤，受伤很正常，是不是你们有些大惊小怪了。”
店家脑袋摇晃的像是拨浪鼓一般：“不可能，找到那个货郎的时候他已经吓坏了，嘴里嘟囔着什么鬼怪。”
“真的有鬼？”
即使是大白天，裴万年也打了好几个冷颤。
“胡说，哪有什么鬼。”裴俊连忙制止裴万年，并且示意其继续说下去。
“哎，我一开始也是这么想的，货郎出事儿之后，逃命还来不及，自然没有心思在继续做生意了。”店家哀怨一声：“他不做可不要紧，我店铺里的羊立马也断了顿，可是生意不等人，眼见客人越来越少，我就想上山去寻寻，想着万一能找到一两只散落的滩羊呢，哪怕是周转两日也好，可谁想到的...。”
话音戛然而止，店家就像是记起来了什么可怕的事情。
“我看到一个老大老大的怪物，头长犄角，正在地上啃着什么，低头一看竟然是一个羊脑袋。”店家手舞足蹈，想要极尽描绘出当天看到的景色：“后来啊，山上有怪兽的消息就传开了。也是从那天开始，镇子里的人都说是前朝骁果军的亡魂凝聚专门同李家争天下。来这里的人也就越来越少了。”
“那没有了货郎，你们的生意是怎么支撑到现在的？”裴俊指着外面还算热闹的街道道：“看起来也不像是山穷水尽的样子。”
店家摇摇头：“都是因为老张家。”
“老张家？”
“没错，我们镇子上有一个老张头，我们平常的时候都叫他张老汉，这老头早年间走过马帮，倒腾过货物，自从出事儿之后，他就告诉大家伙儿他有办法弄到粮食。”店家娓娓道来道：“一开始我们都还以为是假的，没想到他真的弄来了不少东西，不过就是这个价格比寻常的时候贵了不少。”
“那你们就没想过走？”
“当然也是想过，树挪死，人挪活，不过话好说，但是事情不好做。在这里这么多年了，一晃就要走，多少也有些不适应。”店家搓搓手：“不过看今天这个样子，最多也在熬个一年半载的了。”
等到店家走后，裴万年连忙朝着嘴里扒拉两口吃的便主动申请道：“公子，我看咱们也早点走吧。”
对于今天的变故，裴俊自然也知道眉眼高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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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是官员，也不是捕手，自然也不愿意多生旁支末节。
只是临走之前多放在了柜上几枚银币。
两人驾车出了邻水镇十几里，驾车的裴俊就感觉到了有点不太对劲。
“公子，怎么了？怎么停车了？”
“没事儿，我看那有些不对劲，过去瞧瞧。”
坐在车厢里的裴万年挑开窗帘的时候却发现裴俊已经走出了两三百米。
能够如此吸引裴俊的自然是几株罕见的植物。
“北瓜，这里怎么会有北瓜？”裴俊一脸疑惑：“怪不得刚出临水镇的时候就感觉到了不对劲。”
“公子，这里怎么会有这么一大片瓜田啊？”
稍后赶来的裴万年躲在裴俊身后一脸好奇的问道。
“北瓜，秧蔓生如青蛇，叶掌五裂，喜阴湿，七月半开花，花心泛幽蓝，七斤以上为上品，极其需要养分，多生长在乱葬坟中，又因瓜皮隐现圆圈纹，又被称作尸头蛮。”
“尸...尸头蛮。”裴万年结结巴巴道：“乱葬岗？”
本就对刚才老刘锅记店家讲述故事还在后怕的她连忙嗖的一声躲在了裴俊身后。
“怕什么，北瓜只是一种食物，成熟之后瓜皮可用来服药，转年可以消暑。”裴俊解释道：“这些曾经是先秦出关的战场，历经数千年，前朝也在这里打过许多战斗，那个店家不也是说了吗，这里还有好几座万人坑，所以这片土地下的肥料还是很丰富的。”
看着裴俊掏出小刀就要准备带回去几株后，裴万年是打心眼儿里拒绝的。
“行了，它们又不会吃人，一会儿我把它们放在马车后面，洗干净了刨开，把籽弄出来就行。”裴俊打趣道：“要不要我给你弄点北瓜汁尝尝？”
“公子，你又在开玩笑。”
正当两人准备返回马车的时候，一阵犬吠吸引了裴俊注意力。
那种犬吠和寻常家犬不同，呜呜嚎叫之中竟然有了几分狼的味道。
裴俊连忙爬上旁边的土坡看去，七八十条野狗竟然对一支商队发起了攻击。
而那一支商队，裴俊还很是熟悉，就在两个时辰前还在老刘锅记见过面。
只不过嚣张的秃头壮汉小腿处已经鲜血淋漓，几名护卫更是被扯得七零八落。
“这是怎么回事，公子？”裴万年道。
“看样子应该是老刘锅记他们这些饭馆，不倒下水了，这些野狗饿急眼了，开始袭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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