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柱声音压的很低,却足以让李秀秀听个清清楚楚。
“那……那好吧,咱们找机会跟着娘,看看她到底把粮食藏在哪儿了。”
李秀秀的心彻底沉了下去。
她本还念着一丝母子情分,想着拉扯兄弟俩一起活下去,可没想到他们竟然如此狼心狗肺,眼里只有粮食,毫无半点孝心。
想想也是,真要是有孝心,又怎么会一开始想把她丢到寄死窑呢?
彻底失望后,李秀秀反倒冷静下来。
她悄悄回到篝火旁,看着噼里啪啦的树枝,忽然手一翻,从空间里拿出两个白面馒头,故意放在不远处的草窝里。
随后她走到熟睡的大女儿身边,轻轻把人拍醒。
“娘,怎么了?”王春梅揉着眼睛,小声问道。
李秀秀比了个“嘘声”的动作。
“春梅,起来,带好东西跟娘走,咱们不跟他们一起了。他们两个都是狼心狗肺的,再待下去咱们娘俩都得被拆了骨头吃了。你也别担心,娘有办法让咱们活下去,往后娘带你自谋出路。”
王春梅虽满心疑惑,却毫不犹豫地点点头,跟着李秀秀悄悄起身。
两人借着夜色掩护,避开熟睡的众人,一步步远离了营地。
离开营地后,李秀秀拉着王春梅直奔官道,直到走上了大路,她这才把刚刚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告诉了自己这个女儿。
“我手上粮食多不假,可也不想养活这些白眼狼。这世道本就难,逃难路上更是危险重重,我上了年纪,不想又防外敌,又顾家里。春梅,你懂娘的意思吗?”
王春梅还沉浸在自己两个兄弟狼心狗肺的震惊中,听到李秀秀的话这才猛的回身。
她抬起胳膊摸了把眼泪,用力点了点头。
“我知道,娘。你别怕,以后我跟着你,我照顾你!”
李秀秀看着面黄肌瘦的女儿,心里叹气。
这还真是一堆歹竹里出了个好笋。
“行了,娘都多大了,还需要你照顾?咱娘俩互相依靠着活吧!”
两人往前走了一段,李秀秀这才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咱们往京城去吧。天子脚下规矩严,治安总比别处强,好歹能有条活路。”
王春梅没啥主见,只牢牢攥着娘的手点头。
“娘去哪我去哪,我听娘的。”
一路赶路,李秀秀把“低调”二字刻进骨子里。
空间里米面油盐、肉干糕点样样齐全,可她只敢趁没人时,偷偷摸出两个粗粮饼子,娘俩蹲在路边快速啃完,还得把饼渣掸干净,生怕留下痕迹招人惦记。
王春梅更是懂事得让人心疼,白日里抢着背行李,遇到小河就主动打水洗脸洗手,晚上找着破庙或山洞歇脚,她先给李秀秀铺好干草,自己蜷缩在外侧挡风寒。
有回李秀秀趁她睡着,从空间拿了块腊肉想给她补补,刚塞到她手里,王春梅就醒了,硬是把腊肉推回来。
“娘,你吃,我年轻扛饿,你得保重身子。”
李秀秀看着女儿眼里的纯粹,忍不住感叹。
这孩子遭了那么多罪,却半点没学坏,比那两个狼心狗肺的儿子强上百倍都不止。
这天晌午,两人正躲在树林里啃饼子,忽然听见外面传来马蹄声和呵斥声。
“快搜!看看这里有没有藏粮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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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秀秀心里一紧,拉着王春梅就往树丛深处钻。
等到离远了一些,她这才敢眯着眼睛回头去看。
来的是一伙流寇,手里拿着刀棍,正挨个搜查落在她们身后的难民。
王春梅吓得浑身发抖,却死死咬住嘴唇没出声,还不忘把娘往自己身后护了护。
流寇很快搜到树林边,其中一个眼尖的瞥见了她们丢下的饼渣,吆喝着就要进来。
“这边有动静,快过来看看!”
李秀秀急中生智,从空间摸出一把辣椒粉,又冲王春梅使了个眼色。
等那个流寇率先拨开树枝钻进来,李秀秀猛地把辣椒粉撒过去,大喊一声。
“跑!”
流寇被辣得眼泪直流,捂着眼睛嗷嗷叫。
王春梅反应极快,拉着李秀秀就往树林另一侧冲去。
两人专挑灌木丛密的地方钻,衣服被刮破了也顾不上。
等甩掉流寇,娘俩瘫坐在地上喘气,脸上又脏又花,对视一眼反倒笑了。
“娘,你真厉害!”王春梅抹了把脸上的灰,眼里闪着光。
李秀秀拍了拍她的手,心里暗道庆幸。
要不是对方没防备,她手里还有辣椒粉能拖延一二,今天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想到王春梅刚刚护着自己的样子,李秀秀忍不住训她。
“往后遇到危险,别想着护着娘,先顾着自己跑,知道吗?”
她再怎么样也有系统,可王春梅不同,她要是死了,那可真是神仙难救!
王春梅却摇头:“娘在哪我在哪,我不丢下娘。”
李秀秀知道她一根筋,见说不通,只好摇摇头,心里却盘算着看看下次回去能不能弄点防身的东西来傍身。
走了几日,快到一个县城时,娘俩又遇到一伙盘查的兵卒,说是要搜查逃荒的奸细。
兵卒见李秀秀娘俩虽衣衫破旧,却面色尚可,不像其他难民那般面黄肌瘦,顿时起了疑心,领头的伸手就要夺李秀秀的包袱。
“打开看看,是不是藏了违禁品!”
李秀秀心里咯噔一下。
这包袱里就几件换洗衣物,一点吃的都没有,万一打开之后发现没东西,可她们娘俩又面色如常,对方起了疑心怎么办?
不等她开口,王春梅突然往前一步,故意摔在地上,捂着脚踝哎哟直叫。
“娘,我脚崴了!疼死我了!”
李秀秀立马配合着蹲下身,一脸焦急地给她揉脚,对着兵卒陪笑道。
“官爷,我这孩子之前生孩子落了病根,路都走不稳,走了一道更是腿疼的厉害,急着要找个落脚处休息。我们就是普通逃荒的,哪有什么违禁品啊,求您高抬贵手!”
周围的难民也围了过来,兵卒见状,怕耽误时辰,骂了句“晦气”,就挥手让她们过去了。
等到兵卒走远后,王春梅立马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咧嘴笑。
“娘,我演得像不像?”
李秀秀又气又笑,点了点她的额头:“你这孩子,倒是机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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